◆ 第64章充实的一天

油菜花又开 · 国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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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充实的一天

孙良才和张自丽来到学校，学校的房屋跟大队的大瓦房一样，除了掉了几个瓦片和一些碎土块以外，竟然毫发无伤，看来张自强说得的确如此，这里着实是三河村的风水宝地。

孙良才抬着黑板，张自丽拿着粉笔回到大队院里，孙良才把黑板往火堆旁一立，角色立马由某个农民转变成了一个苦口婆心的老师，耐心地给孩子们讲着课。大家都明白，对于孩子的学习，一刻也不能放松。

夜色渐渐浓了，一轮明月升上夜空，柔和的月光笼罩着废墟中的三河村，像是某个温柔的母亲环抱着受伤的孩子，守护着他沉沉睡去。

心有灵犀，不点自通。尽管相隔甚远，但此刻，张自强也疲倦地躺在公社初中操场上临时搭建的救灾棚里，看着满院子的清辉，心却早就飘回了三河村，不心知孙大哥的伤有事没事？年迈的父母和可怜的乡亲们是否还得躺在露天的院子里打盹？

人们都相继睡去，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躺在床上，呼噜声此起彼伏。孙良才尽管也很累，却是一丝睡意也没有，他看着皎白的月光，思绪早就飞到了三河公社，不知道现在公社那边怎么样了？张自强和李金山都还好吗？也不知道那些受伤的孩子现在得到救治了没有？

张自强忽然又回想起起自己这充实忙碌的一天，这一天，或许会成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会在以后的人生中被永远铭记。这一天的情节，如同电影一般，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

早晨天刚蒙蒙亮，张自强就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刚到渔泡江大桥桥头，见看见县城方向驶来两辆军绿色的卡车，车头插着红旗，车顶扯着军绿色的篷布，车门上一颗大大的红色五角星格外吸人眼球。在桥头，卡车急促地按着喇叭，超过张自强，隆隆地朝公社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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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强在三河公社范围里还是首次看见过卡车，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飞快地蹬着大永久，朝卡车追去，谁心知卡车却越来越快，不一会就将张自强甩开老远，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在张自强身侧漫天飞舞。

张自强哪里甘心，使劲浑身力气追了上去，追到与卡车距离十多米的时候，却是死活也追不上了。卡车好像也在故意挑逗着张自强，就保持这个步伐向前行驶，让张自强看到一丝能赶上的希望，却又不让他赶超。无奈，张自强只好奋力地蹬着，始终与卡车保持十到二十米的距离。

卡车一直开到三河公社初中的大门口才停了下来，卡车的隆隆声，划破了三河公社黎明的天空。由于前一天入夜后走得急，加上天黑，张自强对周围看得也不太清楚，现在看来更加触目惊心。

晨光中的三河公社基本上被夷为平地，除了那几栋刚盖起来的大瓦房架子孤零零地耸立着，碎瓦片、残垣断壁，以及倒下的木头和椽子，七零八落地堆在公路边，满目疮痍。受伤的人们被安置在学校的操场上，吆喝声伴随着不停的呻吟声从那边传来，让人听起来痛彻心扉。

所见的是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跳下来一个中年模样的军人，一身军装威严笔挺，铁青的面孔，刚毅的表情，他站在卡车旁，正了正头上绣有红色五角星的帽子，这才高声命令道：“全体下车。”一看这人就是这两车军人的首长。

卡车车厢里的军人听到命令，都迅速起身，自动排成一排，一个某个从卡车上跳了下来，在卡车旁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动作整齐利落，身姿飒爽矫健。张自强下了自行车，呆呆地盯着，不禁对他们产生了三分的敬佩，外加七分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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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强见过军人，七年前，公开审批赵世文的时候，三河村里就来了不少军人，也是一样的绿军装，红五星帽。只不过今天这两车军人一看就和那些军人不一样，那些军人眼神毒辣，动作蛮横，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而此日这些军人眼神坚毅，面容祥和，眉头紧缩地盯着周边的倒塌的房屋和受伤的人群，言行举止中透露着对百姓的关爱和奉献。

不一会，公社书记胡佑民带着几位人小跑着赶了过来，郑重地说道：“解放军同志，我是三河公社书记胡佑民，我代表三河公社欢迎你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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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书记幸会，我是樊学军，奉上级命令，率全排战士前来救援，请指示。”带头的军队首长高声汇报道，话音刚落就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军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樊排长，初中的学生宿舍倒塌最为严重，到现在为止还有人没救出来……”胡佑民有些痛心地说着。

樊学军一个标准的向后转，面向全排战士，发出命令：“全体都有，目标初中学生宿舍，大家保持战斗队形，三人一组，不许放过每一片废墟，每某个角落。出发”

“是！”战士们响亮整齐地回应道。然后整齐向右转，跑步朝着宿舍废墟前进。

看着军人远去的背影，张自强为这些军人的魅力所深深地折服，但与此同时也为那些埋在废墟下面的同学而担忧：埋在下面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多么年少的生命啊！

“自强。”一个熟悉的音色打断了张自强的思绪。

张自强抬起头，是李金山正疲惫地坐在路边，连忙推着车开到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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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你这推着车，打算要去哪？”李金山一脸的疲惫，喘着粗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