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21章 她的手，是你能碰的？
暮色时分，华灯初上。
‘烟雨江南’夜总会门外已经是霓虹闪烁，豪车云集。
夜总会内，光线暧昧迷离。
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鼓膜，舞池里人影攒动，眩目的灯光切割着迷乱舞动的人群。
明嫣深吸一口气，挽住了陆奉归的胳膊。
为了今晚的行动，她特意换上了一条平时绝不会穿的黑色吊带短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脸庞上化了稍浓的妆容，褪去了几分律师的干练，添了几分妖娆和妩媚。
陆奉归身体僵硬，手心都在冒汗，压低声音：“老板……我，我有点晕……”
“镇定点。”明嫣掐了他胳膊一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边的环境，寻找着可能与案卷描述相符的包厢或人物，“就当是来玩的，自然一点，别一副要上战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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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尽量……”陆奉归声音发紧，手心都在冒汗。
他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纸醉金迷的地方。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着，明嫣按照之前打听到的信息，朝着VIP区域走去。
……
而与此与此同时，二楼一间视野极佳的VIP包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喧嚣浮躁尽数屏蔽，氛围松弛而矜贵。
冰桶里镇着年份绝佳的酒液，空气中是高级雪茄的淡淡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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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散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谈笑风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衣着看似随意，却无一不是剪裁考究，质地精良，腕间不经意露出的手表更是价值不菲，通身透着一种居于食物链顶端的从容与矜贵。
“因此说，傅公子这是打算在江南扎根，彻底把‘沪圈太子爷’这名头拱手让人了？”一个穿着骚包印花衬衫的男人笑着打趣。
他是许宴清，许家的小儿子，如今在江南打理部分家族生意，也是这家‘烟雨江南’的幕后老板。
傅修沉慵懒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没接这话，反而踢了踢许宴清的鞋尖，“你小子倒是入乡随俗，把这‘副业’经营得风生水起。”
暖昧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难言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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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另一人笑道：“宴清这叫发挥特长，他这张脸，这身段，不去鸭店当头牌真是行业损失。”
“滚蛋！”
许宴清笑骂一声，精准地接住傅修沉抛过来的金属打火机，在修长指间利落地转了个圈，动作潇洒不羁。
他挑眉，眼底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我这是给兄弟们提供一个放松的据点，懂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另一人将话题拉回正轨，看向傅修沉：“傅少，说真的，江南这边局面已经打开，傅氏根基也稳了，就没考虑过回京都？那边才是真正的风云际会。”
傅家在魔都根基深厚，称傅修沉一句“沪圈太子爷”都不过分，可他偏偏另辟蹊径，几年前就来江南独自开拓，某个跃华生物就让他身价暴增数十亿，硬生生将傅氏集团这块招牌在江南擦得锃亮，产业规模翻了几番。
原本大家都以为江南这边基业初成，傅修沉该挥师北上，剑指京都了，可他却似乎安于江南，丝毫没有北上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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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沉神色淡漠：“京都太吵了，江南挺好的。”
语气里听不出甚么情绪，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几人皆知他的性子，便也不再深劝。
很快，包厢里的人说说笑笑，话题从生意转到近况，又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圈内的一些人和事。
不知是谁，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哎，你们听说了吗？京都那赫赫有名的‘第一律师’霍寒山，最近犹如来江南了。”
“霍寒山？明寒律所那个？他不在京都坐镇，跑江南来干什么？”
“谁心知呢，听说在到处找人。只不过他的业务能力着实是这个，”那人比了个大拇指，“谁家要是有棘手的商业案子，趁他在，赶紧去堵人，机会难得。”
“霍寒山……”有人沉吟，“听说性格冷得很，不太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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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的人嘛，总有点脾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包厢里议论声渐起。
傅修沉靠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听着，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
听到“霍寒山”三个字时，他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残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丝莫名的烦躁悄然升起。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视线透过包厢那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玻璃墙，望向外面光怪陆离，人头攒动的舞池。
目光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却在下一秒骤然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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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熟悉身影，正被某个举止略显局促的男人搂着腰，混在人群中跳舞。
那男人动作生硬，明显心不在焉，目光四处乱瞟。
是明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她那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助理。
她如何会在此地？还穿成这个样子？
跟那助理……
傅修沉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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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而此时的明嫣还在试图四处搜集证据。
只只不过，她的容貌和身段在人群中太过惹眼，转瞬间便吸引了几位明显喝高了的男人的注意。
那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嬉笑着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黄毛直接伸手，粗鲁地推开了陆奉归，咸猪手就朝着明嫣的腰肢搂去。
“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几位喝一杯去？”流里流气的调笑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陆奉归被推得一个趔趄，反应过来后立刻想冲上去：“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可还没等他靠前，却被另某个壮汉轻易地推开，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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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脸色骤变，迅速后退一步，躲开那只手，厉声道：“请你们放尊重点！我不认识你们！”
“喝一杯就认识了啊！”黄毛嬉皮笑脸，再次逼近，旁边他的同伴也起哄着围上来，试图将明嫣和他们与陆奉归隔开，“哥哥们那桌酒好，保证让你开心！”
“我是律师！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我可以告你们！”明嫣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法律威慑他们，手悄悄摸向手包里的防狼喷雾。
“律师？哎呦，我好怕哦！”那几人显然喝多了，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更加兴奋，“律师妹妹更带劲！走吧走吧，别扫兴！”
说着，几人竟开始动手动脚，拉扯着明嫣就要往他们的卡座方向去。
陆奉归急得眼睛都红了，想冲上去却被死死拦住。
明嫣的心沉到了谷底，奋力挣扎，却敌只不过几位男人的力气。
周边的音乐震天响，其他人要么没注意，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场合下的骚乱好像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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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几乎要被强行拖走，准备掏出防狼喷雾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风鸣骤但是至！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那拉扯着明嫣的黄毛，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砸翻了一张玻璃茶几，酒水、冰块和玻璃碎片哗啦四溅，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
明嫣只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秒，她撞进了某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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