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聊聊志向
顾玖在一旁听得来了兴致，问谢六郎：“六哥，你为甚么喜欢读书，你读那么多书是为了甚么？或者说你的志向是甚么？”
谢六郎被谢湛一通打击，情绪有些低落，又被顾玖一问，就有些茫然，有些不太确定的道：“读书就是读书，喜欢就去读，没有为什么。”
“那么志向呢？你将来想做甚么？你总不能一辈子从来都都读书，总要用学到的知识做点什么。”
顾玖思忖了片刻，道：“我曾在一本书里发现个故事，从前有个叫**的国家，皇室无能，胡人不断入侵，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后来这件国家出了某个伟大的人，他读书期间，老师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而读书？”
谢六郎有些迷茫，他就是单纯的喜欢读书，从没想过将来要用学过的知识做什么。
顾玖眨眨眼，“你们猜他如何回答的？”
谢六郎答：“为了参加科举，改善贫困的生活？”
谢湛一脸了然，她都这样说了，就一定是为了改善积弱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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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坐直身体，清清嗓子，端正的回答：“他回答，为了......而读书。”
这句话尽管由顾玖这件小女娃说出来，但仍旧激荡人心，让人心头豪情顿生。
谢六郎听得目瞪口呆，心里似有触动，问：“后来呢？”
顾玖道：“说这话的时候，他十二岁，后来，他成了*国宰相，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就是谢湛都感触颇深，略思考一瞬，点头道：“古今那些能成就一番大业的人，无不是自幼就有远大志向的人。”
顾玖侧眸：“谢湛，你的志向呢？”
谢湛目光转头看向远处的，眼神有些辽远，道：“愿天下仓廪丰足，民富国强，强掳傧服，四夷来朝。”
顾玖瞠目，好宏大的愿望啊，难道这也是某个未来的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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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回头看她的呆样，揉揉顾玖的发顶，“你呢？你的志向是甚么？将来想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玖展颜一笑，“我呀，我的志向很简单。我要不断学习医术，将来把我学到的东西编撰成书，让更多喜欢医术却没有学习途径的人，有获得知识的来源。”
高氏把针在头上刮两下，笑问：“你这样岂不是把自己吃饭的家伙都教给别人了？”
顾玖摇头，“医术发展很慢，不是因为人们不聪明学不会，而是大家都抱着敝帚自珍的思想，但凡有点秘方，都藏着掖着，只传授给自己的子孙后代。但不是所有的家族都能一直传承下去，很多人家因战乱，或者一场意外，或者没生儿子，祖传的方子就断了传承。”
“这样下去，好的医术都会被湮没，医术只会越来越弱。我想做的，就是给世人开个好头，让好的医术能传承下去，并一代一代增补精进，让医术越来越高明，让原本治不好的病，得到好的治疗。”
顾玖一通长篇大论，让一旁的人都听的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小的人，却有这么宽广的心胸，这么远见卓识。
谢湛有些惊愕，这小小丫头，原来嘻嘻哈哈的表面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刻。这种深刻，不是源于阅历产生的认知，而是知识积累的博大和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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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读了多少书，才有这样的远见卓识和博大心胸？她到底长在甚么样的家庭？
谢六郎更失落了，别人都活得极为明确，连这小小的九娘，都早早确定了奋斗目标，他却还是浑浑噩噩。
怔愣瞬间，谢湛收起惊愕的神情，莞尔一笑，诚心诚意的道：“好，四哥帮你，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高氏咬断线头，欣喜的摸摸顾玖的脸儿，“我们九娘真厉害，又聪明又厉害，还这么漂亮，怎么办，娘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这么好的小娘子，一定得留在咱们家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玖双眼亮亮盯着高氏，“所以呢？”
谢湛不忍直视的撇过头，把拳头抵在唇边轻咳。
“那是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九娘说说看，你看中了家里哪个，不管是五郎六郎，或者大吉、二庆也行，只要你看中了，娘就给你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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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要做肥水。”
高氏：……
把这么香香软软，白嫩软糯的小丫头比作肥水，好像的确不合适呢。
但关注点是这件吗？
顾玖其实一开始说要做谢家童养媳的话，也就是玩笑话。刚来这个世界时，还有些不真实，总感觉像在演戏，或者梦中，也或是一场游戏。所以就没怎么认真的活。
经过几天，也知道这不是一场游戏，遇到的人不是游戏中的npC，而是真真实实的世界，身边的一切都真真实实的发生。
所以反倒没先前那么放飞自我了，这时倒有两分不好意思。
高氏看她犹豫，道：“可不能反悔，这话可是九娘你先提出来的，人无信而不立，可要讲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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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窘迫的挠头，厚着脸皮看谢湛好几眼，“我觉得谢湛就挺合适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氏笑道：“老四的主娘可做不了，娘这边是没问题的，只要老四答应，你就是老四的童养媳了。”
谢湛咳的更厉害了，看到顾玖看他，耳根子就红了，强撑着瞪她：“矜持点吧，小姑娘家家的。”
再转身瞪几位偷笑的小的，“把今天认识的字每个写二十遍，写不完不准吃饭！”
说完落荒而逃，留下一地哀嚎声。
谢三郎在旁边编草鞋，脸庞上带着淡笑，给顾玖解围，“咱们家老四脸皮薄，九娘别介意。等你们相处时间长了，老四肯定能发现你的好。”
说完招手让顾玖过去，“来试试这鞋，三哥也不心知你穿多大鞋，也不心知合不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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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惊愕的把眉头挑的老高，立刻就忘了童养媳不童养媳的事，“给我编的？”
她老早就见谢三郎割了些草，在手上不断编织，却没想到竟然是给她编草鞋。
谢三郎点头，“草鞋穿着不舒服，你先将就着穿，等出了林子再买布做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氏举举手里的鞋帮子，“不用等出林子，这双过几日就做好了。”
顾玖更惊讶，原来高氏手里的也是做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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