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拍卖会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商业晚会。
因跟着方榷工作的缘故，我这种贫民窟女孩其实参加过不少晚会--出于工作的需要。
说好听点是晚会，抛开所有没用的修辞--现实一点说就是富婆的猎场，商人的战场。
但现在我们所参加的晚会，--如果硬是要我想出一个生动的形容词来形容这场刚刚开始的晚会。
那么应该是--诡异。
尽管以前也在电影和小说上看过所谓的假面舞会，但当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我却感觉各种不自在。
特别是在过来之前我们并没有被通知这是---某个需要戴上滑稽面具的晚会。
我有些不情愿地接过迎宾小姐递过来的面具，特别不情愿地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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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会场，我才真正心知甚么叫珠宝晚会。
整个打灯再配合上各类珠宝反射的光芒，我脆弱的眼睛差点被闪瞎。
“小礼，好亮啊--”阿里小声嘀咕道，“这些面具都好奇怪啊，我有点畏惧。”阿里说完攥紧了我的手指，瑟缩在我的背后不肯再往里面走。
她说：“小礼，我们能不能转身离去此地啊--我不喜欢这些戴面具的人。”
方榷把阿里抱起来，柔声对她说：“阿里，你看那人--像不像一只马？”
阿里顺着方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也条件反射般地看过去--嗯，着实像个马头。
阿里乖乖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些怯懦。
“你再看那个人，像不像一只小熊猫。”方榷接着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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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方榷和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很不一样，如何说呢，多了好好多温柔的成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挺喜欢听这样的他说话的。
“很像，还有那个人！像只没有耳朵的小狮子，还有她！好像一只被人拔了牙齿的小兔子！”阿里的眼里逐渐闪着光芒，手里兴奋地指着刚才她还畏惧着的陌生人。
“对---你看我们像不像在动物园里和动物们一起聚会？---阿里还害怕么？能不能跟阿雀和小礼一起留下来？”方榷一边晃着阿里的小手，一边侧过头看她，耐心地问。
我在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方榷哄孩子真的有一套。
如果是我，我真的拿阿里没办法，可能我得和她在此地吵起来。
还好有方榷，幸好有方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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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方法正如所料对阿里奏效了。
“不怕了，我才不怕呢！阿里最勇敢了。”
我和方榷听了，相视一笑，都不言语。
阿里很快挣扎着要从方榷怀里跳下来，说她可以自己下来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行自己走了--”方榷一边憋笑一旁问道。
我知道她是故意要逗阿里。
“那是那是自然！阿雀，你要是畏惧的话就跟紧我噢，虽然我没办法把你抱起来---就像你把我抱在怀里一样，但我可以保护你！”阿里一脸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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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最会打架了！”阿里接着一脸正气，要不是戴着面具，我真的会肆无忌惮地笑出声。
方榷把阿里从怀里放下来，接着略带着得意地冲我眨了一下双眸。
“你们好啊---”一对---男女--我暂时这么称呼他们，因戴着面具，我不仅看不到他们的五官，连身份都不太能识别出来。
对面的两人冲我和方榷探出手，我慢了两拍没有探出手及时握住那两只陌生的手，而方榷出于洁癖的本性也没有伸出手及时握住那两只雌雄难辨的手。
“幸会。幸会，两位是？---”我决意缓解一下略带局促的气氛，因此尴尬地开口了。
对面两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回答：“我是史密斯先生/太太。”
方榷不咸不淡地道：“我叫尤里，这位是我的太太。”他说着，搂过我的腰，不失风度地微笑着。
我寻思--这货如何又在趁机对我动手动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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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又想---他什么时候给我们取了这么某个虚名，还--他妈的怪好听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也是来此地参加拍卖会的么？--”对方发问了。
甚么，这是拍卖会？我怎么不心知。
我和方榷悄悄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他也不心知。
我忽然有种被人骗上船的感觉。
只不过我们的状况犹如比被人骗上船还可怕---我们是被威胁上了船。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倒要看看今晚这件晚会--哦不，这个对外称是晚会实际着实拍卖会的场合会有什么好戏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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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榷含蓄地点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对面的人倒是挺兴奋的，举着红酒杯接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妻子刚才结婚，我打算来此地挑个合适的首饰，作为给我妻子的新婚礼物。”他喜滋滋地说，双眸却没看自己身旁的新婚妻子，而是在环视着周边珠光闪闪的珠宝首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兄，你别看我这样，我对珠宝首饰的研究可大了，你呢--你今晚带着你的太太--是不是也想给她挑个礼物啊。”
方榷含蓄地笑了一下道：“正有此意。”
切--方榷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我决定好好配合他一下，不用太浮夸，但要真实。
“老公，我很期待呢。---”我做作地趴在方榷的肩膀上，用最讨人厌的语气说出这句贼令人恶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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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咳咳。”方榷异常不自然地咳嗽了几下，显然他很不习惯我这件样子，或者说被我这件样子吓到了。
挺有趣的，好玩。
“史密斯先生既然对珠宝有研究，我正好行求教一下。--”方榷愉悦地在邀请猎物踏入他设计好的陷阱。
但我知道方榷开始表演了，他每次开始耍心机的时候的眼神我都想起清清楚楚---，都一模一样。
至因此甚么陷阱，我自然不心知，因为他没有跟我说过。
“诶--干嘛说的那么客气，我们这叫做--交流，交流交流，总是不错的，”所谓的史密斯先生微微皱眉回答。
尽管在皱眉，但他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笑意和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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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谈吐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我忍了。让我不舒服的人多了去了。
“你看这一款宝石。”史密斯先生说着便把方榷拉上前，走到前面的一个蓝色宝石项链边侃侃而谈。
我没有跟上去，史密斯夫人也是，我正好趁机摆脱掉那两人的对话。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局促，我决定主动开口说话，我还没想好说什么，站在我对面的史密斯夫人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她笑了一下，笑声很温和。
她说：“尤里夫人是么？看得出来，你和你先生很相爱呢，你们结婚几年了呢？--”她说话的音色也很好听，像职业主持人一样。
但她犹如有些紧张，我注意到她一直用食指去敲击酒杯杯沿，从刚才打招呼到现在，已经敲了不知一百次了。
“两年了。”我胡乱回答了，我真记不住我和方榷结婚几年了，我也懒得去思考，反正我们都离婚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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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年。”从来都牵着我的阿里奶声奶气地言道，一旁说一旁摇晃着我的手。
我的心咯噔一下， ---有那么长时间么。
还有，，阿里是怎么心知的？
“小朋友，你叫甚么名字啊？”史密斯太太好像很喜欢小孩子，一听到阿里的音色，她立马俯下身子来和她搭话，声音比刚才和我说话还柔和，犹如能够掐出水来。
阿里一旁舔着草莓味棒棒糖，一边扭着身子回到：“我叫小尤里，我今年六岁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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