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七章 抱歉
他吃惊地抬起头，看向我，好久好久才轻微地地扬起嘴角。
这个表情才适合他。
“方总，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如何，而是因为，你是你。”我眨了几下双眸，对方榷说。
此话一出，窗外陡然炸了一个响雷，暗紫色的闪电让这件昏暗的包间亮堂了几秒。
把我对面的方榷的脸照得好亮。
他嗫嚅着薄唇，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揽过我的后颈，贴了上来。
我舒服得要死，一点儿都不想和他分开。
但 思及这是在秋暝的茶馆包间，这家伙随时都可能随便开门进来，目睹这个场景，我就无法专心，因此便轻微地把方榷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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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霸道得要死，拼命凑过来，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随后秋暝这家伙就真的推门而入了。
“阿礼，方榷，来尝尝我刚泡的新茶。”这是秋暝的声音。
“滚。”这是方榷的声音。
“我艹。”这是我的音色。
。。。。。。。
我真是太天真了，以为秋暝会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出去把门关上。
我本以为他会这样的，所以便没有从方榷怀里出来，因为这样行遮挡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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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秒，没有听到关门的音色，只听到秋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货一边毫不知耻地走过来一旁说：“你们结束了没？来尝一下我的茶。快！凉了就不好了。”
我只好从方榷身上下来，故作镇定地咳嗽了几声，随后双颊滚烫地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的秋暝道：“大哥，你进来不敲门的么？”
他反倒比我还无辜，“我敲了啊，敲了好几下，你们没人理我，我只好自己进来了。”
“我这茶等不了，你们快试试。”
我真想掐死他。
方榷锤了他几下，说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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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暝傻笑着把茶杯推给我们，说两位大哥请喝茶，消消气。
方榷说秋暝，你最近茶艺有点退步啊，这不就是普通的果茶么，嗯？
我味觉迟钝加对茶不感兴趣，品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没说话。
“好吧，其实我是有话对你们说。时间紧迫。”秋暝老实交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方榷的眼睛真是毒辣，一下就望穿秋暝的意图。
只不过想想，两人这么多年的友谊，如此了解对方也是再正常只不过了。
“只不过首先，我有话对你讲，方榷。”秋暝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没了刚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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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觉地站起身来，想给他们两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秋暝把手里做工精致的茶杯放下，对我说：“阿礼，无妨，你行听。”
既然秋暝都这么说了，我又看看方榷，他没有表示拒绝，我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其实 不想知道秋暝要对方榷说甚么，因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理应不是甚么轻松的话题。
而且我隐约有预感，他是要对方榷坦白甚么。
“阿礼说，她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秋暝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对方榷说。
“关于我们私自调查－－方母一案真相的事。”
说到方母的时候，秋暝停顿了一下，好像在顾虑方榷，但还是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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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榷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轻微地地抿了一口手里的果茶，等着秋暝继续说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抱歉，我瞒你了。”
我还挺惊愕的，秋暝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我第一次见。
看来在秋暝心里，这件事真的对方榷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道歉了。
方榷有他的伤痛，秋暝有他的苦衷。
让他瞒着挚友方榷去查探他家里的疑案，对于秋暝来说，这是对方榷背叛。
他很不喜欢这样，我心知的，但他还是和我一起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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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和我要一样，想要让真相浮出水面。
他不想要方榷背负着这个阴影过一辈子。
这些都是他之前跟我含蓄透露过的想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本质上，我和秋暝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只是他比我先认识方榷，比我多和方榷经历了一些事，是那件惨案的半个见证者，因此他的顾虑比我多太多了。
我心知自己把秋暝拉下水不太好，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太弱了。
还有一点，我是个局外人－－一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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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榷，你会原谅我么。”秋暝的长发垂下来，披散在白色衬衫上，好看极了。
他从来都都跟唯美这个词很搭。
方榷没有笑也没有皱眉，我不心知他在想甚么。
下一秒他想不到伸手捏着秋暝的脸颊，然后微笑着说：“笨蛋，难道阿礼没有告诉你，我要和一起调查了么？”
秋暝被捏着下巴，犹如一条鼓着嘴准备吹泡泡的小鱼，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傻乎乎地看着方榷。
本来好煽情的场面被方榷这么一弄顿时好搞笑，，硬是把我心中所有沉重的想法都给捏碎了。
“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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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记错的话，方榷要加入调查的事我应该是和秋暝提到过的。
所以他此刻的惊讶理应是在想，他这么郑重道歉，方榷想不到这么云淡风轻。
“意思就是，以后有关这件话题，当着我的面不用躲避。”方榷开朗地说。
“可.....”此时秋暝转过头来看我，我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秋暝，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从来都压在我心里，”这回轮到方榷表情凝重了，他接着说道：“但现在，我想要亲自为自己洗脱罪名。”
方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转头看向我，眼光灼热坚定。
我很庆幸，他此刻眼里的坚定和力气有我贡献的一份。
我告诉过他，“你不是野兽，也不是嗜血杀人的怪兽，你就是方榷，无论你变成猫咪，变成小虫子，还是甚么动物，你都是方榷，某个真真正正的人，并且永远有人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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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高兴，方榷终究能直面自己从来都都逃避的东西。
方榷的音色又一次把我的思绪拉归来。
他接着温和地说：“因此，你不用感觉抱歉，永远都不要有这种情绪。”
秋暝把头发塞到耳后，眼里闪着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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