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章 光头方齐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还是决意问一下梅姨，知不心知这些大棚里种的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一定不会是普通的茶。
梅姨好像有意回避，她说这跟我们的工作无关，我们只要好好喷药就好了。
其他甚么都不要管。
可我也没说要管什么，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我感觉不像茶叶－－我是说此地就叫茶庄，不是么。”我接着诱导梅姨说出甚么有用的信息。
梅姨叹了一口气，依旧没有停住手中的动作。
她轻声说：“这确实不是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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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正如所料知道什么吧，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只来过这里一次。
“梅姨，你知道这是甚么么。我从来都没见过－－尽管我没见过多少植物。”
“酡上颜－－－这是它的名字。”梅姨在我旁边蹲下来，脸庞上的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像农业专家似的，用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捏起绿苗子的稚嫩的叶子，揉搓了几下，又洒下去。
“无色无味，但却有剧毒啊。”
“剧毒？”
“这种植物的花粉提取物有剧毒，主要攻去心脏，中毒者全身会不断地往外渗血，神经会被麻痹，丝毫感觉不到痛苦，就那样血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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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骇人的词语被梅姨用平淡的语调讲出来，好像在讲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故事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他们栽种这些作何用途，不会真的是去毒死人吧。”我现在就想梅姨的学生。
现在正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最佳时机。－－如果梅姨句句属实的话。
我选择相信她。
“这种植物，虽然对人类有剧毒，但在东南亚那边，这些叶子是珍贵的药材，价格高昂呢。”
“因此有毒的是花粉，有商业价值的是叶子。”
“嗯。总结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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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你如何会知道呢。”我特别天真无邪地问了她一句。
若是她慌乱支支吾吾，那么就是有问题。
“因，我是乱说的呀。”梅姨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冰冷，但很快被温暖填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随后我们一同迸发出嬉笑声，两人都不再说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行确定了，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的，她最后那一句只是为了自保。
我来到此地的目的，梅姨理应也猜得七七八八了吧，只不过我大可放心－－她绝对不会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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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许倩不一样，我能看出来。
－－－－－－－－－－－－
午饭时间到了，我和梅姨早就换了三个塑料大棚，我累得腰酸背疼，简直快要昏过去。
但肚子叫个不停，我便屁颠屁颠地跟着梅姨去找吃的。
下午得找个机会溜走才是，我得先找到秋暝和他汇报我调查的结果。
我现在重度怀疑方母是被这种植物毒死的。
直接证据是肯定找不到了，我只是隐约有这种预感。
我想听听秋暝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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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没有食堂，或者准确一点说，是没有供工人吃饭的食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家只是在好大一片空地面上聚集，排队领餐。
没有肉，只有一碗白米饭和凉拌黄瓜，外加一个荷包蛋。
这件供餐是我看过最抠的了。
好歹让工人吃饱，这样才有力气干活不是么。
真想骂人。
我打好了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就那样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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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肚子在叫，但我却一点儿想吃饭的欲望都没有。
我只想赶快找到秋暝。
我环顾四周，终究在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才某个上午，他已经变得灰头土脸，要不是我眼神好，真的快认不出他来。
他已经完全融入了队伍里。
我两三口把米饭扒完，假装随意地漫步过秋暝的前面，咳嗽了几声，冲他打了个手势，接着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进了男性洗手间。
早在来之前我就和秋暝设计好了收拾，伸出食指和中指往里勾是汇合的意思。往前弹两下食指是我没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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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把需要用到的都沟通好了。
在男性洗手间里反锁了门，过了三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我谨慎地看了鞋子，确认是秋暝之后才轻轻地打开了锁头。
“你真像个打工人了。”
“你也像。”
“有甚么发现。”
“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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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
“我发现大棚里种植的根本不是茶叶。里面的植物有剧毒，中毒者的症状可能和方母死亡时的状态有点像。”
秋暝点点头，眉头紧紧皱着，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但他没有急着把照片拿给我看。
“你刚刚说的中毒者症状，是什么样的。”
我把梅姨跟我说过的话，照搬不误给了他。
秋暝认真地倾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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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方母的照片。”
看到他的眼神，我行猜出这张照片理应不简单，因此我认真地盯着他，等他说下一句话。
“是她－－死去刚被人发现的时候拍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你。。想看么。”
都这种时候了，秋暝还在顾及着我，我真是心生感触得要死。
但我不是那种人，因此乎爽快地道那是自然，如果对调查有帮助的话。
照片很模糊，但行看出红色的色彩占据大的比例。
理应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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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者全身血尽而亡。
我的脑海里忍不住播放出这句话，是梅姨的音色。
“理应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秋暝盯着我，眼里是悲伤。
“方父用了什么办法让方母摄入了这种毒物。”
“这种想法的根据，未免也太。”
“我心知，我知道你想说甚么。”
这样未免也太片面了，但是我们现在早就无从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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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太久，现在无法去检验方母身上是否含有这种毒物的成分。
仅凭梅姨的几句话和这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实在很难再去说明甚么。
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该走了。
“我们需要心知更多。”我对秋暝说。
“知道了，只不过，此日早就知道得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拉住秋暝的手，接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发现了甚么。”
秋暝转过身子，用特别特别丧气的语气道：“我发现方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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