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三章 磕到了
“他躲过了我的玻璃杯，”史密斯夫人顿了一下，把那张纸巾在手里揉成各种形状，接着说：“你心知么，他看到满地狼藉，没有斥责我，或者是直接逃离病房。”
“他接过我砸过去的玻璃杯，说这件用来插他刚买的鲜花刚刚好。”
磕到了磕到了。我在心里狂喊。
“犹如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逐渐开始在医生的建议和史密斯先生的帮助下徐徐痊愈过来，恢复曾现在这个样子。”
“就像....重生一样---是不是这种感觉？”我歪着头问她。
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又一次束起来，动作很熟练，就好像早就重复了千万遍一样。
“算是吧。”她在逐渐狂暴的海风中站起身，对我伸出那双还带着手套的手，说：“来，我们回去吧，回会场。--”
我虽然感觉这个动作有些奇怪，甚至有点越界的意思，但还是探出手握住了，顺从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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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发现阿里趴在方榷的肩膀上睡着了， 看来是玩累了。
我庆幸还好有方榷陪我一起过来，否则我某个人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
“你如何去这么久，我差点就去找你了。”方榷对我耳语，我发现台上打着黄色灯光的主持人手里正捧着某个花纹精美的瓷器，底下举牌的人数不胜数，竞争激烈。
“嗯，我遇到了个老友，聊了会天。---”我淡淡地说着，生怕音色一大便会吵醒我一旁睡觉的阿里。
但只见阿里砸吧了几下嘴唇，还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看来是睡得挺香。
我一边把凌乱的头发塞到耳朵后，一旁把耳朵凑到方榷的嘴边。
他八卦地刨根问底：“是哪个老友？我怎么不心知你在这艘邮轮上还有认识的老友。”
我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在八卦或者爱八卦，他是在刨根问底，而已，终极目的我就不去深究了，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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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你又不是都认识，况且。”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吊着他的胃口，接着说：“我们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你如何心知我没有交到新的好朋友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心里陡然萌生出来的恶作剧的趣味犹如让方榷不安了不少，我默默在一旁偷笑。
“噢---”他有些沮丧地道：“那我正好趁着这件机会认识一下，你待会把他介绍给我啊。”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出这句话，但其实话里甚么意思我都了然，因此我更多了些整蛊的兴趣。
我孤傲地做沉思状，而后从容地地道：“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此刻方榷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我最喜欢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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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四百三十万一次，两千四百三十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两千四百三十万三次！成交！归陈先生！”台上主持拍卖的人人情澎湃地喊着价资金，我只听到方榷在我耳边慢悠悠地道：“那撑死也就值个二百五，不能再多了。”
我大惊，“什么？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望着台上展示的瓷器，只感觉黄色的灯光打在那上面美极了，除此之外，我甚么都看不出。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方榷一下就能把价资金估出来，这也太离谱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对，更离谱的是---他的估价和拍卖成交的价资金差别太大了吧。
方榷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我当然要缠着他给我讲讲到底是如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鉴别这个古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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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动地把耳朵贴了过去。
“这件简单---上面有一处非常明显的破绽---”他一旁说一旁把单眼望眼镜递给我。
“看这个花瓶的瓶口是不是有一处缺口。”
我调节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仔细一瞧，确实发现了在花瓶精致的瓶身上面有一处还挺明显的缺口。
“因有缺口所以才便宜？”
“不不--是因为有缺口大家才被骗了。他们都以为这件缺口是以前的人使用留下的，美其名曰---残缺的完美，但其实不然。”
“呐---你那缺口横截面的颜色是不是和瓶身的颜色是一样的？”
我认真一看，着实是这样--但又不好说，灯光也会造成给一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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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古时候的人们制造瓷器的手法还没有那么高超，所用的原材料也不叫随便，因此杂质也多，若是真的古代遗留下来的瓷器，到现在--这种年代，哪里的缺口理应会被氧化成淡黄色。”
我幡然醒悟：“因此现在展示的这一个根本就不是古代的，因为它缺口的颜色--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氧化，所以还保留着和瓶身一样的颜色。”
方榷点点头，接着满意地笑着说：“孺子可教也。”
“这个货色，大概是从哪里的地摊淘来的吧，我看做工还行，当作仿品来卖的话，二百五这个价钱早就算是很不错的了。”
说了这么多，我突然又心生疑惑：“因此--真正的在哪里呢？不是仿品的那一个在哪里？”
方榷摇摇头，说：“恐怕早就被多次转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况且--这个拍卖会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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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奇怪了？--”我挠挠头，陡然感觉方榷浑身散发着知识的光芒。
单单论起评论的水平的话， 方榷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我心里能得挺高的分数。
“豪华邮轮---听到这四个字你的第某个反应是甚么？”我这边还沉浸在评鉴古董的乐趣中，他已经开始转换了话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额----玩乐，有资金，奢华，”我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又接着回答：“还有吃！”
方榷笑了一下，又接着恢复了严肃，说道：“但是现在他们却在这里搞甚么拍卖会。”
“诶--也是。这么认真一想着实有些奇怪。”不过要是和我们目前为止所遭遇的一切相比，这个就显得正常多了吧。
“拍卖的还都是些易碎品，--你要心知--在这种随时可能狂风巨浪而且不如何平稳的船只上运送这么多数量的易碎品----可不是甚么简单的事情--至少不是一件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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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榷说着喝了一口红酒，接着把酒杯递给我，让我也喝一点。
“我不喝，我戒掉了。”
“真的？--”
“假的，我只是不想和你喝同某个酒杯。”
他愣住了，僵硬地收回自己递过来的红酒杯。
“那这件呢？--”我指了指现在台上展示的那一串珍珠项链。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项链---这是我看到这一串项链时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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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美，而且我心知，无关灯光。它本身的材质和设计让它显得熠熠生辉，好似璀璨的星星。
“那---好美哇....”我禁不住赞叹了一声。
前排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转过头来搭话：“没有女人不喜欢它。”
“这是黛安耐王妃曾经戴过的珍珠项链---到现在早就很久了。而且--听说戴上她的人--最后都会--”
“都会什么？”我好奇地问。
“永葆青春---”戴眼镜的男人故作神秘地说。
我听完这四个大字差点笑出了音色。这种骗三岁小孩的玩意儿也有人信？不是吧？
我当然没有直接拆穿这个男人的话，只是笑了笑，不做任何评价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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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长寿的功能啊？”我接着问。
“这件嘛---倒也有人说过--只不过黛安耐王妃九十四岁就去世了，我觉得也算长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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