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我要死了
“这贱人野得很，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光头还是学聪明一点了嘛，他要是独自上阵我依旧会义不容辞地给他下面一脚。
我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个人一同挤过来，不由分说地便按住我的四肢。
我被死死地固定在地毯上。
这地毯质感真好，毛茸茸的，柔软地包裹着我坚硬的后背和痉挛的颈椎。
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妈的，这下没有谁回来救我了。
至少比我刚才躺在冰冷的铁制长形方台面上舒服。
刚刚能和光头搏斗也不过是靠着一时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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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多势众，我就是一只将死的蚂蚁，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想想我从来都都守身如玉，如今想不到要栽在这种无赖手中。
不值，太不值了。
而我相貌平平，身材干瘪，这货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不对不对，就他这种殷实的家底，要甚么女人会得不到手？
他只是要折磨我罢了。
“我说光头，我到底跟你有甚么深仇大恨啊？”我想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
光头夹起一支烟，咬在赤黄的双齿之间，把丑陋的大脑门儿冲旁边呆滞的手下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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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点燃了之后，一阵白色的烟雾架住了光头丑陋的侧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接着冷笑道，“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跟我过不去？”
这个笨蛋完美地复制了我的表情，他也冷笑了一声道，“我们才第一天认识，能有甚么深仇大恨？”
尽管他蠢，但还是挺清醒的。
“只只不过嘛，那野兽的东西，我一向很感兴趣，你要怪就去怪他好了。”
光头把手指关节掰得吱吱响，我以为他下一句话要问我，1000-7等于多少，然后往我耳朵里塞蜈蚣。
“而且，我还挺好奇的，”光头从昂贵的皮沙发上起身，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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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很矮，特别是站在他平均身高大概1米9的手下中间时。
就像童话书上不小心溜到了现实世界的小矮人。
“那野兽向来防人如防鬼，你到底是怎么接近他的？”
一口一个野兽的，听得我烦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想好了报复的法子。故意做了个嘴型让光头以为我说了甚么。
“甚么？”
这两个字正中我意，他完蛋了，或者说，他的耳朵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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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把丑陋的耳朵凑近我的嘴唇，说，“你刚才说甚么？”
“我说---就，不，告，诉，你。”
我本来打算一口咬下他的耳朵以示报复，但....他妈的，他耳朵好臭，况且他妈的还长着比我刘海还长还粗的耳毛。
我最后下不了口，便逞一时口舌之快，谁知一下子激怒了他。
光头忽地在我被迫叉开的双腿面前跪下，伸出粗短的手臂，用油腻的手指凶狠地抠我大腿内侧的擦伤。
妈的，痛痛痛，痛死我了。
我才不会叫出声，没用的申吟只会让他越抠越狠。
若是不是他的动作，我都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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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身负伤口的人痛苦的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而是像现在这样我所承受的抠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努力地把即将破口而出的叫喊紧紧锁在双齿之间，嘴唇被我咬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我口腔里蔓延。
“舒服么？”
我看不到光头的表情，因痛楚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视线开始模糊。
舒服个屁，要不我来给你试试舒不舒服？
出于身体的条件反射，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试图躲避酷刑。
突然大腿上一阵冰凉袭来，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光头拿着细长的水果刀停留在我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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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在他的操弄下往伤口里一抵，再慢慢地往下滑，小口子变成了大口子，血流如注。
我在内心祈祷这件半瞎子不要割到我的大动脉，否则我就完了。
“这就是跟那野兽在一起的代价，你喜欢吗？哈哈哈哈哈”光头仰头狂笑，说话语气像极了某个变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说方榷到底如何对你了，你要这么和我过不去。
我这句话再次激起了光头的怒气，他把脸庞上的半个眼罩扯掉，指着自己左太阳穴旁边那蜡黄中带粉的窟窿，咬牙切齿道，“看到这件了吗！”
我还不瞎，清清楚楚地盯着呢。
挺丑的，就像黏上了一只壁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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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都是那野兽弄的！他把我弄成了半个瞎子！”，光头似乎是回想起了甚么不愉快的经历，说话都快喘不上气来。
“他就他妈的该死，他不仅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就是一切的根源了么？
我仿佛失了神，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既然你这么恨方榷，你去折磨他好了，”我零零碎碎地低吟，“你以为，你....你拿我开...刀，方榷就会和我一样痛....啊..痛苦么？”
光头似乎还觉得没玩够，他随意抄起旁边桌子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又开始无耻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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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他又发现了新的玩法。
我快要死了，不是流血过多死亡就是被疼痛折磨休克而死。
光头用鞋头把这些碎片拢在一起，命人拿来皮手套。
酒杯被瞬间分尸，细小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面上。
他的猪蹄钻进那双黑色的皮手套，然后右手抓起一把碎玻璃，左手按在我的膝盖上，把全身的重心都压在我这个可怜弱小的膝盖上。
我真怕他要我生吞这些碎玻璃。
我大腿上被豁开的狭长的大口子此刻正往外直冒鲜血，血液浸染了我身下的地毯。
地毯湿漉漉的，质感极差，没有刚才的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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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咧着大嘴巴，“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说完，他把手里的碎玻璃洒在我的伤口上，就像家庭主妇做菜撒盐一样轻松。
随后把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掌压上去。
把几块碎玻璃在我伤口上来回摩挲。
“蠢.....货，你是不敢去找方榷吧，你.....”
玻璃刮碎我无数根血管，有些在外力的作用旋入其中，不再动弹，或者在下个来回的摩挲中被带离我的皮肤，然后再深深地嵌入。
此刻我所说的话只是出于大脑的保护机制在自动生成而已。
不带任何理性和感情，若是硬说有的话，那只有想尽快脱离苦海的哀求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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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弄瞎了一只双眸却不敢正面去找他报仇，只敢在此地折磨我。”
天哪，说点甚么啊！冯礼！说点什么，让这件怪物能够住手。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断从大腿内侧传来的痛感让我全身痉挛。
.......“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快要死了，但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方榷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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