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昭真的是怒火中烧,他不顾自己重伤仍旧虚弱的身子,立即粗暴地拎起拓跋红的就朝外走,丝毫不管拓跋红因跟不上她的步伐愈发趔趄的脚步。
此时,长安城下起一场初夏瓢泼暮雨,雨水如盆倾从漆黑的苍穹倾泻而下,溅起豆大的水珠,也弥漫出满城的浓稠湿气。
李存昭将拓跋红推到雨中,不容反驳命令到:“跪下,跪倒天明!”
拓跋红曾被迫常年居住在地下练蛊,故而她的关节本就已经异常怕冷怕湿,如今暴露在这种天气里,又淋透了全身,她浑身都颤抖起来。但她还是听从李存昭的命令,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时候,祁英也紧跟着李存昭走出了地下牢房,他见拓跋红跪在雨幕中,马上便奔了过去,在拓跋红身侧跪下,面对着李存昭为拓跋红苦苦求情:“李兄,红儿也是为了你才做了傻事,她只是想让南宫姑娘了然你的苦心,看在她是为了你的份上,不要这样罚她了!”
李存昭冷笑:“我有说过让她为我做甚么吗?如此歹毒的女人,我看了就恶心!”
李存昭甩开脚下的祁英,冷言:“你们两个都跪到天明!”
祁英还是紧追不舍,他几乎是匍匐到李存昭的脚下,言:“李兄,你知道的红儿她有风湿,受不了这种凉,你罚我也好,我行替她跪到天明,我可以从来都都跪下去,只求你开恩不要这样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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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昭再转身时,南宫佩岚也从地下牢房走了出来,夜雨的寒意也侵入了她的肌肤,哪怕她没有风湿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更何况拓跋红呢?她按着被撕扯开的伤口,冷冷盯着雨幕中相依为命的二人。
李存昭没有再伸手去扶他,可能他也真的被南宫佩岚的冷意灼怕了,不敢再给她一点温暖。他担忧地言到:“阿岚,你快回屋吧,别凉着了,我去找人宣御医给你处理伤口。”
南宫佩岚没有移开眼神,只是微微点点头。
李存昭很想伸出手去拍拍他的阿岚的肩膀,想要告诉她不要畏惧,告诉他自己会一直在她身侧,但他的手伸到半空还是垂了下来,他摇摇头,道:“那我先去找御医了,你自己快些回去。”说完,便无限落寞地走开了。
拓跋红见李存昭终于走了,强忍着的悲恸终于倾泻而出,她的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面前的世界,仿佛她的周围早就天昏地暗。
祁英赶紧跪在拓跋红的面前,安慰她不要难过不要伤心,言祁英哥哥会一直在她身侧。祁英一遍又一遍替拓跋红揩干净她脸颊上滴落的雨水,他想要再看一眼红儿娇嫩明艳的容颜,可雨水却一次又一次打在她的脸庞上,让他们都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
忽然,祁英的手陡然就垂下去了,他发觉自己整整半边身子都早就麻木,南宫佩岚这才透过雨幕看清楚了:祁英的嘴唇早早就青紫了。
祁英不知道自己这是甚么情况,但他感觉自己呼吸越发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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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红盯着守护在自己面前的祁英哥哥,终于流出了一行清泪:“祁英哥哥,那匕首上我是涂了毒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来这场长安烟雨没有雷声交杂,拓跋红这细微的话语却仿佛带来了一记霹雳响雷,劈在了在场三人的心里。
祁英这才发觉自己意识真的在逐渐涣散,他慢慢得倒在了拓跋红的面前,但嘴角还从来都都含着笑,仿佛哪怕自己要死了也舍不得让拓跋红难过分毫,他盯着拓跋红惊慌的神色,依旧安慰道:“红儿,没事,祁英哥哥只是睡着休息一下……”
当拓跋红眼睁睁看着祁英倒在自己面前时,心中的一根弦终于崩断了。她刻骨地意识到,从来都都陪在她身边的祁英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她去林间捉兔子,再也不会有人在师父考她时向她挤眉弄眼传递答话,更不会有人在她烂醉时翩然出现,劝她把酒温热了再喝,也再没有人会把她当做人生中的至宝!
思及此地,拓跋红伏在祁英的身上,仰天大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嗓音太大了,震得不远处的南宫佩岚马上捂紧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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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佩岚从容地劲儿,不顾自己满身的伤也走进了雨中,她一直走到拓跋红身边,帮着她扶起了祁英。
可能是见了真情,南宫佩岚终究不再是那般冷漠,她柔和了音色,冷静地安慰拓跋红,道:“你先把祁英背到房中,他中的既是你下的毒,你总该有解药的吧!”
拓跋红却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南宫佩岚,无力地答到:“没用的,那是我苗蛮最狠的蛇毒,没有解药!”
南宫佩岚问:“什么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拓跋红如实回答:“青匪蛇毒,至今都没有找出能医治此蛇毒的解药!”
听到此地,拓跋红猛然睁大了眼睛,她也顾不得问甚么了,只要发现了一线生机就不能放弃希望,他马上背起祁英拐进了寝殿。
听到此地,南宫佩岚悄然绽开一笑,道:“拓跋红,我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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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红将祁英安顿在榻上,便急急追问南宫佩岚解药,南宫佩岚正如所料从自己带来的一漆黑木盒中摸出一粒药丸,小心翼翼递给拓跋红,道:“你先信我,给他服下,我再与你解释。”
这药丸服下,祁英先是皱了好一会儿眉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随之,便气息通畅起来,嘴唇上的青紫色也消失了,这解药果真有用。
拓跋红盯着面色转为红润的祁英,心中顿时轻松起来,原来她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她喜欢的人一直理应是面前这件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的祁英哥哥才对!
“拓跋红,你可还想起你妹妹拓跋蝶?”南宫佩岚已经自己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一边收拾剪刀与疗伤药一旁问到。
听到这话,拓跋红倒是猛然竖起了耳朵,她惊问:“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这解药便是她给我的,你们苗蛮许多未解之毒她都寻到了解药。”
“那她想不到回把这样珍贵的解药给你,想必你们关系很好了?”拓跋红想起自己如此不恭敬地对待妹妹的朋友,心中一阵愧疚感顿时袭来。
南宫佩岚又想起自己与拓跋蝶分别时不甚融洽的场面,又听到拓跋红这句想必你们关系很好了,也顿时心生愧疚,这能算关系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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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红想起自己的妹妹,想起小时候她与祁英一起照顾拓跋蝶的时光,那时候多么安详快乐啊,不自觉会心一笑,随之,她又见南宫佩岚不说话了,继续追问到:“那她现在在哪里,你心知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她是打算从拓跋红与祁英这里问到拓跋蝶的消息,可如此看来,蝶儿想不到与自己的姐姐都断绝了联系!
这话问的南宫佩岚心中是一阵心酸,她原以为自己和拓跋蝶二人闹掰了,拓跋蝶这才没给自己写信汇报她的动向,但南宫佩岚却从来都没有放弃探听拓跋蝶的消息。
南宫佩岚反问:“你和她也闹掰了么?”
听到这话拓跋红就不高兴了,她和拓跋蝶可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关系好得不得了,从小到大都没有吵过架,如何会闹掰了呢?她马上回答:“绝对没有!”
这时,二人与此同时忖度一番,忽然便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既然没有人心知拓跋蝶的去向,她不会出事了吧!
此刻,长安的烟雨也越发零落起来,雨将近,风波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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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南宫佩岚与拓跋红早就冰释前嫌了,谁也不再追究谁的过错,彼此的交谈也和善了不少。
她们两个在一起比对着拓跋蝶的情况,拓跋红言之前拓跋蝶每换到某个地方,总会给她和祁英即寄一封家书,比如说她在北疆军营中安顿下来的时候,就告诉了她们,后来,她心知拓跋蝶又到了长安吃到了不少好吃的,后来又辗转到浔阳,自此就再没有消息了。
南宫佩岚对拓跋红的分析表示知晓,也就是说,自从她和拓跋蝶分离之后,拓跋蝶去了哪里就没人心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拓跋红越想越可怕,逐渐焦躁起来,本以为能够放心的孩子忽然又出了事,她将自己不安的猜测说了出来:“蝶儿不会被什么人捉住了吧,那坏人不允许她给别人写信!”
南宫佩岚从不会像拓跋红想得这般宽泛和简单,她向来相信万物万事皆有因有果,她心知,镇北大将军夏棋是拓跋蝶的救命恩人,北疆起了瘟疫,且她也知道那瘟疫来源于苗疆,拓跋蝶不可能不赶去报恩。
而李存昭近日一直忧心北疆军务,而这看似很要紧的北疆之事却没有在朝堂掀起任何波澜,这不是很奇怪么?既然李存昭没有压着北疆的诸多消息,那便是夏棋没有报上来,可他为什么不报呢?
很可能,北疆的瘟疫已经解了!以拓跋蝶的实力,解了这个瘟疫并不奇怪,但为何拓跋蝶不给姐姐来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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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宫佩岚直接把自己可怕的猜测说出来:“蝶儿去了北疆,被夏棋扣住了,夏棋封锁了她的消息,因此才没有消息传来。”
这时候,从来都熟睡的祁英却突然也坐了起来,给气氛更添一派森寒:“或许我们两边的消息都被封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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