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让我去做玄武郎卫?”
带着极大的不可思议,九劫一下子从玉石台前站了起来。
没听错吧,听到这件消息的九劫,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虽然对于郎卫之职没有太多的了解,但从只言片语中,他也知道,郎卫有守城之责,干系重大,可不是一般人行加入的。
自己某个小乞丐,何德何能?
与此同时,九劫又对文武斋和面前的掌柜的流名的身份更加好奇,看起来他与郎卫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好那么简单的。
也确如对方所言,现在自己加入郎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说别的,就是贾玉也不敢再找麻烦,尽管他关系很复杂,但直接对一名郎卫下手,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况且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也是最令九劫心动的地方,那便是可以帮助自己通心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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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心开窍对某个没有师门传承,没有他人帮助的人来说,永远是某个难以逾越的屏障,因此九劫才会如此震惊。
那是自然,对于他现在的身份来说,更是某个天差地别的存在。
“加入郎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果然,掌柜的接下来的话,让九劫快速的冷静了下来。
“那是自然,郎卫可不是那么容易加入的,大部分都是沧海阁举荐,基本上不会收外人的。”
顿了一顿,掌柜的继续说道:
“当然,凡是有例外,我恰好与郎卫中的一位股长比较熟络,行推荐给他,至于成与不成,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就算是这样,对九劫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他赶忙俯下身子,对着掌柜的行礼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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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情实在是越欠越多了,除了救命之恩,现在又多了一个不比救命之恩小的,实在是无以为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少侠不用客气,我心知你现在最想通心开窍,亦受过一窍不通之苦,所以很是能理解你的心情,若非未经过家师知晓,我就算帮你一帮又如何。”
“掌柜的这样说,九劫实在是无地自容,您帮我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这份恩情已经很大了。”
“呵呵,我算不上帮忙,走吧,你跟我来吧。”
说完,掌柜的率先起身,走出亭子,九劫不敢怠慢,快速的跟上,两人转瞬间的离开了后院,来到文武斋前厅。
“我说,你小子,怎的如此之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行了,此地不用你了,赶紧把桌子擦干净,东西都摆放整齐咯。”
“是是,保全大人,您别生气,我马上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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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老远,便听到了保全大呼小叫的音色,掌柜的眉头一皱,便推门而入。
“掌柜的,您来了。”
“嗯,刚才如何回事?”
“他呀,哎呦,掌柜的,忘记跟您说了,这小子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小顺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顺子?”
朝着保全手指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一名瘦瘦的小郎正怯怯的站在一旁,比之九劫要小上一些,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是握上次跟你提的,在门口捡到的小叫花子,我看他快要饿死了,很可怜,便给了他一口吃的,哪知这小子还赖上了,怎么撵,都不走,索性便留下他做点杂活甚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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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见掌柜的并未生气,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保全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掌柜的没有因自己擅作主张生气,那便是好的。
“我们要不要留下他,反正只要管口吃的就行。”
保全继续试探性的询问道。
与此与此同时,小郎同样满怀期待的盯着掌柜的。
此时正这时,紧随进来的九劫又一次感受到了保全投来的目光,其中隐隐有些让自己帮助求情的意思。
毕竟欠了人情,九劫也不好拒绝,同样望向小乞丐。
看起来,他比自己刚来的时候要好上几分,虽然有些瘦弱,但精神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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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同样都是乞丐,九劫在他身上又感觉不到几分亲近之意,与宏大哥他们完全的不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九劫也不懂是甚么意思,但既然保全的意思,他自然不好拒绝。
正待准备向掌柜的求求情,一旁的掌柜的先开口说话。
“留下吧。”
听到这里,小郎脸庞上露出巨大的惊喜,而保全显然看起来比他还欣喜,差点跳了起来,赶忙连连道谢。
见小乞丐还在傻傻的站着,他脸庞上的笑容一收,一个蹿步来到其跟前,上脚便踢。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感谢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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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掌柜的。”
与保全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他则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到底还是性格不是特别开朗,哪怕保全在一旁提点,小乞丐仍是有些扭扭捏捏,放不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小子怎么如此上不得台面,净给自己丢人,以后定要好好调教调教不可。
说起来,很长时间以来,保全都是某个人在这文武斋忙前忙后的,这次好不容易有新人,能供自己使唤,他哪能不高兴?
本以为九劫也会归自己,哪知掌柜的对他的态度可是很不一样,说不定日后还能管着自己呢。
而小顺子则不一样,特别是他一口某个大人的称呼,让他倍感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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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了,臭小子,还愣着干啥,赶紧下去收拾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是,保全大人。”
盯着小顺子慌慌的跑下去,保全这才对着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掌柜的,让您见笑了,这小子我定当严加管教,不会给我们文武斋丢人的,我保证。”
话已至此,掌柜的也不好再说甚么,虽说保全只是某个下人,但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早就很深了,这点小事也不好驳他面子,哪怕看起来这个小顺子并不简单。
事实着实如此,从第一眼看到这件小顺子,掌柜的便感觉到他身上透露出一股子强烈的机灵劲儿,本以为会是一个如保全一般的人,可结果恰恰相反。
本就不是憨憨之人,为甚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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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来讲,根本不至于如此不堪,从他的表现来看,确实大相径庭,这就不免让人产生怀疑,事出反常必有妖。
掌柜的不动声色,盯着他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与此与此同时,一旁的九劫同样与他有差不多的感觉,从一进门便看出,这个小顺子根本不像是某个乞丐,或者是没有乞丐身上的那股劲儿,说不清到底是甚么感觉。
那是自然,这位说明不了甚么,或许是家道中落也是有可能的,九劫不自觉的摇摇头。
江湖世道多无法。
毕竟对于文武斋的事情,他也是并不知晓的,其中所牵扯到的复杂内容,更是一无所知,所以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猜测。
况且很重要的一点,此地的事情他也不好参与,毕竟看起来保全的欣喜可是发自内心的,如何好出言打击呢。
如此考虑,自然没有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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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个工夫,九劫又好好的上下打量起这件文武斋。
何为文武?
入眼的首先是一副巨大的山水墨宝,大到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
一座不知名的高山连绵起伏,特别是主峰,高耸入云,雾漫山腰,极为磅礴霸气。
山上多有树木点缀,郁郁葱葱,满目苍翠。
再看山下之河,曲折蜿蜒,依山而行,围山而落,又看起来多了一分山水之间的别样情调。
河水之上,一叶扁舟缓缓而行,其上一个背负长剑之人正负手而立,仰望山穹,本以为他在欣赏这壮丽的山河,仔细看去,却在山林之中,隐藏着一个白猿的身影。
一人一猿对视间,有离别,有不舍,有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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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道是,山水无情人有情,旁人难明画之意。
原来情便是文之气,发现这里,九劫不禁心生感慨。
再看武,同样占据了一整面墙,而却并不像文一般复杂难懂,简简单单的一柄巨大的长剑,与同样大小的长刀,交叉挂在一起。
虽是简单的摆放,更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其中隐隐透露出的杀伐之气,却不得不让人心惊。
武道至简,莫过于此。
文中带武,武中带文,这便是文武斋的来历。
当然,这里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摆设,从前厅中也可以看出来,更像是一个商铺。
高高的柜台上摆满了大幅的宣纸,各式的文房四宝琳琅满目,其中更是不乏精品单独摆放,犹如看起来不是卖的,留给人欣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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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面,又摆放着成堆的刀剑,各式的武器,甚至江湖上几分冷门的兵器,此地都会见到。
当然,其中自也是少不了让人看一下便不舍得移开目光的利器,他们所摆放的位置,也是在最显眼的位置。
不管是利器也好,好文也罢,总有识它之人,如同柜台上的一行小子,只送不卖,留待有缘人一般。
怪不得看起来此地的生意并不好,这么长时间都没人进来,要心知现在可是开门做生意的好呢时间,最起码有个人进来问问也好。
透过大开的铺门,可以看到玄武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都没人朝里边瞅一眼,这让九劫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许久未曾说话的掌柜的开口了。
“保全,你去拿我拜帖,请邓股长今晚来赴宴。”
“郎卫邓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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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掌柜的点头,保全赶紧赶紧答应一声,快速的跑出文武斋,眨眼间融入热闹的玄武大街,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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