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甚么时候能醒？”
“艾伦不好说，但是白晓体内早就产生了抗体，至于为甚么没有醒我也不清楚。”
一处隐蔽的地下实验室内，惊鸿的人守备在此地静静地等待着白晓苏醒。已经过去去八个小时了，白晓躺在培养舱内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脑电波某个小时前开始变得异常紊乱，肩上处也不知为何陡然撕裂出现了伤口。
“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会找到这里了，况且我不确定白晓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力气。”岚站在培养舱前，看着沉睡的白晓眼中竟然流露出了忧伤的情绪。
“他会了然的。”龙晴坚定地回答，坚定地目光透过黑色面具落在白晓身上。
“他一定能醒过来，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宋英杰抱着枪也回答到，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他们都相信。
“真是某个神奇的人啊。”岚由衷的轻叹一声，陡然有些羡慕这件人类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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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来了，我希望你们能够拦住那些人。并告知所有事情的原委，一旦让撒旦逃出要塞这个世界将彻底陷入灾难。”
“我们了然。”楚大风扛起战斧，一行人纷纷起身。
“拜托了！”岚朝着所有人沉沉地地鞠躬：“我承认我做的事情有些错误但我希望您们能够明白我这是为了源阁，为了人类。我不后悔伤害你们那么多的同伴，我也会在事情结束后自我毁灭向你们谢罪，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也许你现在，早就是某个人类了。”楚大风盯着岚轻轻一笑，带着所有人离开了了实验室，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惨烈的战斗。
“感谢......”岚看着离去的众人，再次鞠躬，保持这个动作保持了许久许久。
是啊，她何尝不想做一个真正的人类。听到楚大风这么说，她感受到了高兴的情绪。
......
“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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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幻境，白晓闭着眼睛轻喃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夜握着剑刃的手不停的抖动，牙关紧咬。只要刺出这一剑，他就能获得自由，完全支配这具身体，迎来新的人生。
可是看着白晓解脱的表情，他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否掌控白晓的身份，承受白晓所承受的一切重担。
他畏惧了，他不想看到秦青黛等人失望的表情和那些族人失去希望的眼神。自始至终他都在以某个旁观者的视角去对白晓指指点点，那个人总能接受他的一切建议，可是当白夜真正要去面对这件世界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白晓背负的，白夜无法承受。
“你想一死了之吗？”白夜盯着白晓冷冷道：“别做梦了......那种麻烦的事情，必须你来做！”
剑光闪过，白夜转过身来这一剑刺穿了无脸少年的胸膛，搅碎了他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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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背对着白晓，眼泪从容地落下，提着剑从容地向那片猩红的湖水走去。白晓给过他机会了，可是他害怕了，他退缩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蠢货！”白夜咬牙吃力的言道：“你害怕的事情，我来！我畏惧的事情，你来！”
白夜这一剑砍断了无脸少年的头颅，将无脸少年的头颅踢飞，踏着猩红的湖水从容地走向那个血腥的深湖。属于白夜的王座缓缓崩碎，化为随便陷入深湖中不见。
白晓睁开双眸，望着逐渐远去的少年释然的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白夜，谢谢你。”
白晓跌坐在地面上，眼泪划过眼角无声的坠落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血红色的湖水和澄澈的湖水一分为二，彻底分为两个幻境。白夜在那边，白晓在这边。二人隔着一道天际相互对视，共同伸出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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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噜......”
培养舱内白晓睁开了双眸，舱内的液体迅速撤下，白晓躺在舱内敲了敲舱盖，舱门从容地打开。
惊鸿第一时间来到白晓身侧，拿出一条毛毯裹在了虚弱的白晓身上，擦干了他的头发。
“师姐......”白晓发现惊鸿后放松下来一个踉跄倒下，被惊鸿抱住，将他从容地放在了椅子上。
“又见面了啊，白晓。”岚站在一旁微笑着打着招呼，白晓见后目光微凝。
“你离开后发生了许多，我们暂时和岚联手，已经不再是敌人了。”惊鸿轻声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溃烂的脸颊。
白晓看着惊鸿的脸颊低下了头，心中无比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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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那个生命体能够控制人类并掠夺人类的记忆，他现在早就完全掌握了人类文明的结构，并且重创了我的主机。此地是我最后某个能够掌握的安全屋，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岚轻声解释道，盯着低着头的白晓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件事情是它搞砸了。
“那个外星生命体的先辈来到过地球，被称为撒旦，千年前曾被西方势力绞杀。它能够感染一切拥有生命的地球生物，并驱使他们成为它的附庸，如果让他逃出要塞那么这个世界将会迎来一场大灾变。”
“用不了多久我的防御屏障就会被他控制的人类破解，如果到那时还没有将他彻底击杀，我只能动用天基武器毁掉这片区域。”
岚为白晓分析着如今的局势，这也跟白晓所心知的相差无几。
“所以我们才会愿意和岚合作，共同抵御撒旦。撒旦病毒能够增强我们的实力，尽管会产生一些变异.......”
“够了。”白晓打断了惊鸿的讲话，从容地的走向躺在培养舱内的艾伦。盯着她早就开始溃烂的身体，白晓心中像是绷断的线一样难受，他说过要救赎艾伦的，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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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这不怪你。”惊鸿走到白晓身后轻声安慰道，她知道白晓肯定会归来救他们，只是这个结局白晓一时间无法接受。
“时间紧迫，你愿意接受我的合作吗？共同抵抗撒旦！”岚走到白晓面前认真的问。
“只有你的身体能够完全和撒旦病毒融合，并创造出完整的抗体，这样才能拯救被感染的人，包括艾伦。”岚抛出了一个诱人的答案，让白晓抬起了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如何相信你，岚！”白晓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这个冷血的人工智能：“我怎么心知你是不是在刷什么把戏？”
白晓现如今早就不在相信岚，它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是完全无法了解人类的。在白晓的意识中岚只会依靠自己的意识进行活动，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去干涉世界的安危？
“从始至终我的一切活动都遵循为源阁牟利，这是写在我初始代码中无法修改的信息。”岚平静的回答道，将某个控制器递给了白晓。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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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我的主机就会启动自我毁灭程序，我现在把我的生命交给你，这样的筹码你满意吗？”
“龙晴鉴定过了，没问题。”惊鸿点了点头，这件控制器着实能够启动岚的自我毁灭程序，况且一旦启动将无法停止，甚至不能修改。
白晓握着这个控制器神情有些恍惚。
“你......真的想救人类吗？”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问，白晓。”岚的投影模糊了一下，全息人像陡然笑了。
“你这么问就代表了开始质疑我行为是否理性，而我现在可能已经拥有人类的情绪了，尽管还有待考证。可是这件行为是我自己想要进行而非任何代码所控制，完统统全是我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就如同你说的那样，我还不太了解人类，但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去进行学习。若是说之前我的行为是你认知中的恶，那么我现在的行为就是善，善恶同存，这理应是就是一个基本的人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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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听着这一番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岚的话没有漏洞，它现在做的着实在人类认知中是善的行为，甚至行归结于大义，况且是它自己做出的选择。
“时间不多了，白晓。”岚再一次认真的发问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建议吗？”
“若是你和撒旦病毒本体进行结合，一定能创造出完美的抗体。它不仅行让你的同伴身体复原，还能拯救正在感染期的艾伦。你的实力也会增强，或许能够不利用天基武器去摧毁撒旦，这是最优答案。”
白晓抚摸着培养舱的舱盖，盯着躺在培养液中的艾伦握紧了拳头。
“若是我融合失败了呢？”白晓默默地问道。
“会死。”岚很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独龙神树的力气和撒旦病毒天生相克，初始细胞会吞噬撒旦病毒达成进化，而撒旦病毒会抽取初始细胞的力气完成自我繁殖，若是二者达到平衡就能互相共存，如果没有达到平衡你将会在痛苦中死去。”
“或者......变成一个强大的感染体，被我控制去和撒旦战斗。若是失败了我会启动天基武器，和他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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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给出了最终的答案，残酷而又现实。这是逼着白晓去和命运对赌，赢了，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挑战。若是输了，那么一切都将会消失，和撒旦一同消失在这件世界上。
“我好像，没得选啊。”恍惚中，白晓无法的笑了。
惊鸿低下了头，眼泪逐渐湿润了眼眶，到头来，还是要白晓去背负一切，拿自己的生命去和这个所谓的命运对赌。还是他们亲手将白晓逼上了赌桌，没有一丝回旋的可能。
“对不起，白晓.......”
“我不要抱歉。”白晓摇头叹息：“这是我的战争，师姐。”白晓撕掉毛毯的边缘，将绳线交给了惊鸿：“帮我把头发绑起来吧，不然一会儿可能会有些碍事。”
惊鸿盯着一脸轻松的白晓，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她看到了，白晓的手也在抖，只是强装轻松而已。
“放心吧，等事情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白晓细心地为惊鸿擦去眼泪，温柔的笑了。
“嗯......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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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笑着握着白晓的手，冰凉，却又十分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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