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三章：零
夏佐没有离开绘梨衣太远，身为原著世界里的位面之子，他的人品绝对合格的，只是不太可靠而已。
他心知他能够看见绘梨衣，那么以绘梨衣的感知，也能够察觉到他，加上路明非天然行给她信任，所以绘梨衣在两人一明一暗的陪伴下，暴走的几率已几乎不可能。
何况她还服用过【钢铁溶剂】呢，现在连梆子声都不怕的她，夏佐放心程度也大大增加，唯一不放心的，就只有她的单纯了。
夏佐坐在一处提前关门的酒吧里，给自己倒上一杯清酒，沉寂的等敌人到来。
转瞬间，某个人影自昏暗的远处走来。
淡金色的头发。
披散在银色嵌水晶的礼服腰侧。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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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身材，介乎孩子和少女之间。
一本装订古朴的书。
炼金宝具？
因那书的夹锁处被一双栩栩如生的龙爪紧握着，外壳也绘满了群龙互相纠缠，缠绕的图案，书封面则是蛇吞尾的圆形图徽，尤其是中间那只纯金色的竖瞳，仿佛就是从某个龙王眼里抠出来按在上面的。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书，哪怕这件世界没有超自然力气，它的艺术价值也无与伦比。
何况那少女明显不是普通的少女，系统疯狂提示的警告声，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她弯腰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放在门外。
水钻折射耀眼的光辉，像是童话里那双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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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光脚朝夏佐走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舞会，或者舞会排练，就急匆匆来赴一场迟到的约会。
恰好这个酒吧主题也相当浪漫。
黑暗得又恰到好处，她走得很慢，打扮得还很漂亮，气氛都暧昧起来。
她没有停下步伐的意思。
越过了危险距离。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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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夏佐对面。
把书放在了桌子上，将书翻开，忽然念道：“夏佐，人类，来源于另一个世界，目前轮回了77次，至今还未完成过一次主线任务，每次关键时刻，都本能忽视掉了关键原因……”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夏佐猛地紧抓住了自己的剑柄，生平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
他强自镇定道：“我不懂你在说甚么。”
夏佐的问询令她停顿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念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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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念诵，酒杯里的酒如凝固般静止，他毫不犹疑放进嘴边，果然再倒不出来。
不仅仅是这件水杯，周遭一切都静止了，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只有他们两人的生命钻了漏洞。
“在最初轮回的时候，他来到天鹅港拯救了一个叫零号的女孩，后来零号慢慢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以喜欢的是绘梨衣为借口拒绝。”
她自顾自念诵，好像全部没有在意夏佐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归于平静的沉默。
这是夏佐罕见的情绪外露。
由内自外的冷淡，这股龙族世界独一无二的气质，令夏佐心知了她是谁。
但眼前的少女明显和他是截然不同的，她是真的冷，就像单调的西伯利亚冰原，在单调和压抑的白色世界，所绽放的一抹欺霜胜雪的花。
路鸣泽麾下的最强干将，有三无少女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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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两个身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卡塞尔路明非同期俄罗斯A级混血种新生。
沙皇俄国的最后一位皇室血裔。
名副其实的皇女。
零。
她念诵书中的黑天鹅港，就是她出生的地方，但是原著里她是被路鸣泽拯救的。
但在她口中，却变成了夏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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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能不让夏佐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涛。
“因为他来到这件世界就是要完成某个主线任务的，他怀揣使命从天而降，但那个使命告诉他，想要达到100%进度，就非得让她爱上自己。”
“而任务目标又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孩，他也很乐意成为她的食物。但他最后直到死去，都没有完成那个主线任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缘何？”夏佐抬起头，嘴唇有些干涩。
“因他不是这件世界的主角，他只是某个窃贼，因此永远不可能得到主角身侧占有重要地位的女孩绘梨衣，若是绘梨衣喜欢上他，整个位面的气运都会响应主角的意志，用取代他的方式将他从灵魂到存在的彻底抹除。”
“都是这本书告诉你的？”
本来只是试探，没思及的是，零直接挪给了夏佐，任他自己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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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后密密麻麻的文字，便映入夏佐眼帘，外表古韵十足的书壳，入手也是轻薄而未知的材料，看上去很厚重，实际上却像一片羽毛般轻盈。
夏佐一篇一篇翻阅。
夏佐，路明非，零，大陆，S都，穿越的等等字样，不时划过夏佐瞳仁。
这些关键词里包括了夏佐穿越前的生活，如何在网吧上通宵的时候鼠标点击进弹出来的穿越邀约，他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戏，不料同意签订契约就真的穿越。
过程细节非常详实，还包括了他系统的应用，比如高达360多级的系统，开辟了诸天神殿，与无数其他世界的神灵，进行左右无数生灵命运格局的会谈交易。
过程就像一本脑洞奇绝的玄幻小说，视角的转换，和夏佐有关的一切的日常生活，对个人资料的描述，甚至点滴对话，心理活动，都细节到令人毛骨悚然。
众多都是绝对不会被第三心知的秘密，这本书却把它们变成了任人观看的文字，一如小说般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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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仿佛凝滞的酒吧空间里，夏佐入神的发现最后一世，也就是他上一世。
他苟了许久许久，苟到成为诸天的主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谨慎，他只是本能的感觉这件主线任务一定很危险，在支线任务充足的情况下，广积粮，缓称王才是帝王之道。
但如今看书的夏佐早就了然了他为甚么这么苟，因为死了75次，潜意识对主线剧情的恐惧，早就深入他的骨髓，下意识会认为，只有突破世界天花板，才能完成这件主线任务。
而书中的每一世里，确实是越到后面越苟，但到了最终，主角还是一如曾经轮回时候那般，世界陡然忘记了夏佐是谁，路明非代替了他的位置，从所有人记忆层面取代他和绘梨衣之间发生的一切喂糖经历。
在绘梨衣记忆里，曾经宠爱她的夏佐变成了路明非。
在酒德麻衣，苏恩曦，源稚生，源稚女，昂热，楚子航，恺撒所有人记忆里。
夏佐这件人被抹除了。
除了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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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想找都不可能再找到他。
因他立即被判任务失败，时光倒流，重新开始。
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做那个任务，靠刷近乎无限的主线任务，美好的活下去。
因为每一次重新开始，连同记忆一同重置，因此他无法规避，只能靠本能一点一点升出对主线任务的恐惧之心。
零之因此拥有这本神奇的书，如她开场白般，因为他第一世里，出生地在天鹅港，很聪明的得到了零的心，也让零的言灵【镜瞳】将他的言灵系统复制。
可她并非穿越者，所以虽然复制了系统，却只能用其中某个技能。
而她选择的技能，就是【时光倒流】。
并在之后不断完成系统升级任务，把所有资源都用在了【时光倒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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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时光倒流】技能最终具现化，成为了她手中的这一本【时光之书】。
时光之书的能力令她有了任意倒流时间点的能力。
夏佐每次死亡，世界的时间都会因为他那超越世界意志法则的系统力量给倒流。
这也是为什么，夏佐之前购买【秒表】会自动变成破碎的秒表，购买【中娅沙漏】也从来都都无法使用。
【镜瞳】复制的一部分系统法则，使她豁免了系统倒流时间的法则，令她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知道夏佐身份的人。
时间从来都都在倒流，从来都在回放。
那么一切有关时间的装备，自然也就一直处于了冷却期。
“按照这本书里所说，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主线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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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低沉地问，手指头在无鞘之刃的剑柄上轻轻敲点。
零不紧不慢的接过夏佐递回的时光之书，“嗯，重复就会失去所有记忆，对你来说，和彻底死掉没差别。”
“可是你缘何这一世才来告诉我呢？”夏佐面无表情地抬头，终究把目光又一次落在零精致如玩偶般的脸庞上。
“因我看不下去了，我要你结束这场注定失败的幻梦。”
零冰雪荒原一般的脸上，也在夏佐逐渐升温的注视里，融化出一抹鲜艳。
情不自禁低下头，露出害羞的红晕。
“原来如此，那你先死一次给我证明一下吧。”
零正手握【时光之书】，心里已经又一次暗暗充满种种对老板一切尽在掌握，只要认真起来，没甚么行逃出他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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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这未知的，可能比黑王还要恐怖的，传说中的穿越者。
可惜就是智商和老板，统统不在一个层次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直到他手中那把泛着无鞘之刃，带出黑河倾泻般的乌鸦群潮，乌云沉沉扑面压来。
伴随凝聚了5000+超凡邪力【群鸦风暴】的一道白色剑光。
【斩钢闪】破空而出，这一剑穿胸而过，随后身体在群鸦的啄食下迅速四分五裂。
夏佐盯着她最后空洞的头骨眼眶，淡淡说道：“看来你偷窃我的【时光倒流】，并没有让你复活。”
“也就是说，你在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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