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我的肩膀给不了你光明的未来
“芙兰卡攻略线已开启。”
瓦伦丁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任务面板，眼皮跳了跳。他的手指使劲摁在上面不停滑动，可是无论是上下还是左右这几位字仍固执的显示在面板中间，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
“我这是在做梦么？”瓦伦丁喃喃自语，伸手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嘶——
“疼疼疼……”瓦伦丁呲牙列嘴的松开手，白净的脸颊上出现了明显的红印。
“像你这么憨的人真的是很稀有了。”角徵羽不会放弃任何某个损瓦伦丁的机会，尤其是在度假计划泡汤之后。
“你来得正好。”瓦伦丁麻利的脱掉身上的防护服，坐在长椅上点了点面前的任务面板。
“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我记得你当时给我的任务是打败芙兰卡才有可能开启攻略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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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无生”也不会让他赢得战斗，因为这是某个同归于尽的招式，瓦伦丁是依靠着强大的医疗法术才敢用这一招的，不然他一步都迈不出去就被邢一凰一脚踢开了。
就刚刚他跟芙兰卡交战的情况来看，整个战斗过程基本上瓦伦丁就是被胖狐狸压着打，对面一只手就能打得过他，唯一的反击就是最后的那一下“无生”。
“你使用迅捷剑打开了她的心扉，现在她的心中早就有了你的位置。”
角徵羽的声音抑扬顿挫，瓦伦丁起了一身的鸡起疙瘩。
“打开心扉·物理。”
瓦伦丁嘟囔了一句，满脸的不相信。
“那我再拿剑多刺几下她是不是直接就会冲上来搞黄色啊？”
“不会，大概率是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双眼迷离的看着你疯狂暗示，整个人都散发着雌性荷尔蒙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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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不到一秒就有一个马赛克糊了上去，旁边还印了三个大字：R18。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起来就跟小黄油里面没脑子的女主一样。”
他觉得角徵羽在开玩笑。
“确实是玩笑。”
淦。
“那你说这件有屁用啊！”瓦伦丁现在很想拿迅捷剑也给他来某个打开心扉·物理。
“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是芙兰卡的确会觉醒某些奇怪的属性，从某个S女变成M女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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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攻的那一方，就是拿着迅捷剑的你。”
啪。
瓦伦丁双手拍在脸庞上，音色沉闷略显绝望。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个正常人呢……我只想要一场普普通通的恋情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还想起你身侧那俩姑娘吗？一个跟了你两年了一个跟了你一年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角徵羽觉得这孩子脑子可能进了水。
“有啊，你看我在切尔诺伯格那一墙壁的海报和床上的抱枕，你说我会没有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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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的声音猛然拔高，可是转瞬间又沉入谷底。
“可是……”
他的脑袋深深低了下去，双臂放在膝盖上，一双手交叉，看起来像是某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中年社畜。
“我畏惧。”
很真实的想法。
“缘何？”角徵羽很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觉得还是让瓦伦丁自己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事情都压在心里会得病的。
“拉斐尔很美，性格很温柔，时时刻刻都在笑。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心里被光给塞满了，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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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抬起头盯着更衣室的天花板。圣光拉斐尔在他背后逐渐成型，散发着浅浅的，温暖的光线。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金色的发丝垂在了瓦伦丁的面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盯着面前散发着淡淡光线的发丝和圣光拉斐尔的面容，瓦伦丁的瞳孔从容地扩大，思绪开始向外发散，面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可是他脑海里的那副天使的面孔却无比的清晰，每一根头发，每一跟羽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时，天际中下着鹅毛大雪，寒冷的冬风横扫了整个切尔诺伯格。瓦伦丁就趴在地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拉斐尔向他伸出手。
当瓦伦丁触及天使的手掌之时，一切的寒冷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拉斐尔，以及拉斐尔身上一直都在闪烁着的圣光。
“毫无疑问，拉斐尔是某个萨科塔人，因她头顶有一个跟能天使差不多的圆环，身后还有四对半透明的小翅膀。”
“只只不过，与能天使不同的是，拉斐尔拥有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魔力，而我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中招了，从此她的模样就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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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的手轻轻拂过散发着圣光的发丝，表情平和，像是进入了贤者模式。
角徵羽站在他的面前磨着自己的爪子。因为变成菲林的缘故，他的手指甲生长速度很快。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瓦伦丁的话语不在意。作为一个神级文明造物，一心多用是最最基本的能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像是思想钢印？”角徵羽对着手指上残余的指甲粉末轻吹一口气。
“对。拉斐尔的模样就像一个思想钢印，无论如何我都忘不了她。”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产生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我是某个宅男你理应知道吧？”瓦伦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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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哼。”角徵羽开始磨第二个手指甲。
“在我遇见她之前，我再切尔诺伯格的卧室就已经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海报。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是觉得哪一张好看就贴哪一张，因此你能在我的卧室里找到陈sir、拉普兰德、塞雷娅的海报。”
“原来你喜欢强势的女性更多几分啊。”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抱枕，每天入夜后依旧是很正常的失眠，带着耳塞眼罩强迫自己睡觉，有一点动静我就会被惊醒，不过我很快又能睡着，这是唯一能值得庆幸的事。”
瓦伦丁全部无视了角徵羽的揶揄。
“可是在遇见拉斐尔之后，我房间内关于她的海报就开始多了起来，到最后占据了一整个墙面。我也有了自己的第某个抱枕，上面也是拉斐尔的纸片人形象。”
“四斋蒸鹅心。”角徵羽简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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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上次拉斐尔陡然跑到我室内里看到这些后直接给了我一耳光。”
瓦伦丁挠挠头。
“要是我直接就跟你说再见了，整某个变态么不是。”
“是很变态……可是我忍不住哇。况且在自己的小窝里变态也没啥吧？还不让人有自己的怪癖了不成？0我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就是有点花痴。”
“而且我可没有像某些脑残粉一样对着憧憬对象疯狂发情，甚至影响到对方的生活。”
瓦伦丁陡然变得理直气壮。
“我一直都把这种感情压在心底，从没在外人面前透露过。要不是那天拉斐尔搞突然袭击，不然这件秘密就会一直隐藏下去，跟随着切尔诺伯格变成废墟。”
“所以你扯了这么多就是想表达你对拉斐尔的喜爱？就跟空气一样不可或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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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徵羽挑挑眉。
“啊，那是自然不至于到达那种地步，只是很憧憬很喜欢她罢了。若是未来每一天她会转身离去，我也不会活不下去。”
“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瓦伦丁陡然坐直了身体，将手放在了左胸上。
“拉斐尔要是听到这话不得给你一枪……这是在咒她早日去世么。”
角徵羽一脸黑线。
“只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方式而已。”瓦伦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你怎么解释那次在贫民窟的战斗？为了救拉斐尔你可是一点都不带犹疑的，自己差点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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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说只是憧憬喜欢拉斐尔角徵羽是一点都不信。为了喜欢的人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谁会这么憨憨？
若是当时的拉斐尔是瓦伦丁的女朋友还能说得过去，但并不是啊。
而且角徵羽分析了一下刚才瓦伦丁话语中所表达的思想感情，他理应是把拉斐尔当成了偶像一般的存在，愿意在她身上付出众多，但并不馋她身子，也没有想跟拉斐尔喜结连理的想法。
单纯的付出，不求回报，只希望对方好好地能一直笑下去就好……
“拉斐尔是你女儿么……你对她这么好？”
思来想去角徵羽也只能想到父爱这种人类最伟大无私的感情之一能够符合瓦伦丁的表现了。
“她比我大两岁我如何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瓦伦丁感觉这件从来都都自诩神级文明造物的家伙并不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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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商没有问题，只是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感情而已。虽然我自己有情感模块，但那终究是人造品，跟你们天然的差远了。”
“恐怕感情就是我唯一能胜得过你的存在了。”瓦伦丁苦笑。
“你……真不馋她身子？”角徵羽上下上下打量着瓦伦丁。在他的印象中这件家伙可没这么纯良。
“馋。”
“你的结论证明了我的程序没有出任何问题，感谢你让我免去了一次返修的痛苦。”角徵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角徵羽撇撇嘴：“因为你不敢。”
这家伙在面对女人的时候有多胆小他也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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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的比谁都骚，真让他付出实际行动动都不敢动，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怪不得二十好几了还是个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总感觉很不舒服。”瓦伦丁瞪了这件不怀好意的菲林一眼，继续抚摸着圣光拉斐尔的发丝。
就跟前世某洗发水广告里的一样，极为柔顺，爱不释手。
“其实不止是不敢，更多的是不愿。”
这一次瓦伦丁没有给角徵羽插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在我心中，拉斐尔神圣无比，她就该被人敬仰，不会受到任何黑暗的沾染、欲望的侵蚀、灾难的波及，就像真的天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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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种肉体上的欲望，我想一想就会觉得恶心。”
盯着一脸虔诚的瓦伦丁，角徵羽搓了搓下巴，不心知该不该说这句话。
“呃……你要知道拉斐尔也只是个人类，尽管很像天使。无论再如何圣洁，她也要结婚生子养育后代，也会变老，脸庞上长满皱纹眼袋下垂。”
“你是不是把她看的太重了？就像你曾经对那些二次元纸片人的做法一样。只不过那些纸片人只是数据，可是拉斐尔是某个活生生的人。”
利贝罗勒，那个有着白色长卷发的小女孩，格里芬的人形之一，也是瓦伦丁曾经这么深爱的对象。在上次黑帮战争中被召唤出来，可是瓦伦丁并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当时角徵羽就感觉这样不行，在格里芬的人形撤走之后就编织出某个梦境来让他放弃这种畸形的喜欢。事实证明很成功，至少那些海报中没有出现这件小女孩的影子。
但是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憧憬对象，这个对象还是个现实中的人物，还对瓦伦丁有好感，直球旋球曲球打得那是某个比一个六，不知道比邢一凰激进了多少。
结果瓦伦丁就因这可笑的情感和对爱情的怯弱愣是不敢回应拉斐尔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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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早就变成大人了好么。
“你心知么，地球有个名词专门用来形容你这种人的。”
“甚么？”
“舔狗。”
瓦伦丁抬起头看着角徵羽，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舔狗指的是那些在两性关系中明心知对方不喜欢自己，还一再地毫无尊严和底线地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
“你觉得我是么？”
角徵羽运用它简陋的情感模块和有一颗恒星那么豪华的处理器进行了极为短暂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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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可以被称为‘信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也这么觉得。”
双方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可是你的‘圣女’很喜欢你。”
“我心知。”
角徵羽盯着瓦伦丁，知道这场谈话很难再进行下去了。
“看来拉斐尔着实是拥有某些难以理解的魔法存在，或许我该对她进行一次详细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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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着下巴，内存占用率忽高忽低。
“你对邢一凰怎么看？”
角徵羽觉得该对自己拉的CP负点责。
“挺好一姑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简单易懂却又模糊不清的回答。
“就这？”角徵羽不太满意。
你谈论拉斐尔时口若悬河讲的那是某个精彩，缘何邢一凰就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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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跟你有两年的感情了啊，还比拉斐尔多一年！
“就这。”瓦伦丁没有丝毫想要多说的意思。
“你不馋她身子？”
“馋。”
“闪灵？”
“馋。”
“凯尔希？”
“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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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蛇？”
“馋。”
“银灰？”
“馋……等等什么玩意怎么混进去一个男人？”
……
此刻，角徵羽盯着瓦伦丁有些愠怒的脸，面无表情，处理器内存的占用率全部都降到了最低，好像这件世上没有甚么事能让他再提起兴趣。
“你TM给力点行不，能不能给我上某个人，随便谁都行，男人也没事。”
角徵羽一巴掌盖在了瓦伦丁脑袋上，脸上都鼓起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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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老是光说不做！”
“我可是要成为大魔法师的男人！”瓦伦丁没有丝毫畏惧，直接顺着角徵羽的视线瞪了回去，引起圣光拉斐尔的一阵轻笑，数根羽毛掉落在地上化成点点光芒。
“不对，你怎么对我终身大事这么感兴趣？”瓦伦丁拍开角徵羽的手。
“因为我想看爱情喜剧。”
……
“此地建议去观察雷蛇和芙兰卡的日常，挺喜剧的。”
瓦伦丁感觉这件系统是CPU坏掉了。
角徵羽扇了一下瓦伦丁的脑袋，身体又一次变为了半透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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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刚才的话是玩笑，有些时候想要做出改变总得有人要踏出艰难的第一步。你不愿意她不愿意只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好好翻翻自己的心脏，看看自己对别人的感情。”
“你总不能让女孩子主动吧？”
说完这句话角徵羽消失了，只留下了瓦伦丁一人和他身后的圣光拉斐尔。
瓦伦丁叹口气，被光芒充满的室内也暗淡下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呐……”
“最重要的是……”
“我现在这件样子，给不了任何人一个终生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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