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虎的右眼皮子接连跳了几下,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次遇到真正的高手时,都会不自觉的挑眉头。
虽然倪大虎都不心知这人是谁,甚至连对方长甚么样子都还没看见,但他知道,这人一定是个十分强劲的对手,况且此人对自己怀有异常强烈的敌意。就在倪大虎眉头挑起的时候,那人早就停止了咳嗽,转头看了一眼倪大虎,目光之中充满了迷茫、空虚和莫名的伤感。
这一瞬间倪大虎也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可就这么某个看上去连喘气都费劲的人,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却让倪大虎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二十多岁,眉目如画,竟比女子还俏上三分,只是一张脸在月光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形削瘦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种眼神太可怕了,藐视生命、藐视万物、藐视天地!好像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只只不过是虚无,他随时挥一挥手,都行带走他想带走的一切。
倪大虎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你是人是鬼?”
他这么一喊,那人就忽然笑了,倪大虎从来都没有思及,某个重病缠身的男人,笑起来会那么的好看,如果他是个女人,倪大虎会毫不怀疑的爱上对方。一笑羞花闭,群芳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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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那人就淡淡的来了一句:“这条路,只通往阎家坪。”
尽管那人并没有正面回答倪大虎的问题,但这一说话,倪大虎还是马上断定了对方是人,胆气立即壮了几分,一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要前往阎家坪。”
那人一摇头道:“我之前在阎家坪时,没见过你,因此你回去吧!”
倪大虎一愣,这甚么逻辑,没见过就让人回去?脱口就来了一句:“为什么要我回去?”
那人又淡淡一笑,随即才悠悠然言道:“因我不想杀了你,杀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倪大虎一愣,脱口而出道:“为甚么要杀我?有人花钱买我的命?有仇?”
那男子轻微地摇头,好像生怕力气用大了,再将自己摇昏过去一样,轻声叹息道:“没有仇,也没人花钱。“就算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也请不起我?只是不许人进入阎家坪而已。”
倪大虎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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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也不在意,淡淡地言道:“你现在掉头转身离去,我就当没看见你。你再往前走,我就杀了你,就这么简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了这个时候,一般的人理应是掉头离开,就算不走,也会问为甚么不许人去阎家坪才对,可倪大虎却好像抓不住重点。直接笑了起来:“你说请不起你,意思是只要资金花到位,你还是行请得动的,我这样理解对吗?”
这次轮到那男子一愣,他也许没有思及倪大虎会问出这样的某个问题,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倪大虎已经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百两,放我过去?”
那男子又是一愣,脸庞上露出一丝诧异来,但还是摇了摇头。
倪大虎不等他说话,又一脸真诚的来了一句:“五百两。”
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说哥们,干脆我给你一千两,你连我在阎家坪的安全一并负责如何样?”
那男人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来,这世间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在面前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就像一块资金那么容易,可见是真的不缺资金。可他也并不是钱能收买的,他若是想要资金,一千两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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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倪大虎的举止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当下就问:“你缘何一定要去阎家坪?”
倪大虎满脸无所谓的表情笑言:“你这话问的,太有意思了,我兄弟在那遇到事了,我能不去嘛!”
那男子脸上微笑更甚:“为了兄弟,若是连命都得搭上呢?”
倪大虎一拧脖子道:“那也值得!兄弟就是兄弟,能死一块也是福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男子脸庞上忽然露出一丝嘲讽来,说道:“你这样为你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你兄弟可能不是这样想的?也许你在他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倪大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要想干架,咱们就来,杀得了我是你本事,杀不了我就让我过去,不许侮辱我兄弟。我的兄弟我清楚。”
那男子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了起来,又一抬头看天,缓缓说道:“真羡慕你们啊!能有这么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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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却对他提不起杀心来。也许在倪大虎的身上,有着自己从来都渴望而不得的东西存在吧——比如兄弟。
倪大虎这时却喝道:“你要还不同意,你就跟我一起去阎家坪,到了之后,你让我看见我兄弟,咱们再比划比划,你看如何样?我这大老远来的,你不让我看一眼,万一我干不过你,死不瞑目啊!”
那男子略一沉吟,竟然真的一点头道:“好!我就带你去阎家坪,只不过我有个条件。到了阎家坪,见到了你的兄弟,若是你兄弟和你一样,把你看的比钱重要,我就饶了你们,若是他更看重钱,你要亲手杀了他。”
倪大虎想都没想,直接就来了一句:“成交!”
两个字一出口,就大踏步走到那男子身侧,手一伸就向那男子肩头上搭上,笑言:“你输定了,咱们再赌大一点,如果我兄弟能够拼死维护我的话,你得保证我们俩在阎家坪的安全,敢不敢?”
那男子眉头微微一皱,身形一闪,就躲了过去,没让他勾肩搭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这件我做不到,这次归来,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转身离去,都不知道,拿甚么保护你们?”
倪大虎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不行我保护你!”
说完大踏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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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诧异的看了看倪大虎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异常怪异的感觉来,从来都没有谁对他这么说过话。包括自己的父亲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像看怪物一样。可前面这个年少的家伙,说出我保护你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却是异常真诚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果阎家坪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天才少年,一向冷酷无情的萧冷秋,竟然会跟在一个青年背后飘但是行,要知道在阎家坪,除了他父亲萧龙山,谁都不敢走在他前面。阎家坪的人甚至将和他走在一起,称呼为与死神同行。
这些年来,他所处的环境之中,除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就是冰冷的杀戮,血腥和仇恨,几乎贯彻了他所有的岁月,反倒是在今夜,在这个逗比青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立即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他很想看看,这件家伙口中所谓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倪大虎却根本就没当回事,一边走一旁不停回头和萧冷秋闲扯,扯的没头没脑,东一句西一句,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于奇正展开。
这些事却引起了萧冷秋极大的兴趣,这是他所没有触及过的生活,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过?
于奇正并不知道倪大虎早就进山了,某个人躺在木板床上辗转发侧,睡不着啊。
倪大虎当然不知道,他的这次前来,不但会改变整个阎家坪的格局,还彻底改变萧冷秋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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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到阎家坪,就遇到了各种凶险,吃个宴席都差点将命丢了,哪里还有心思睡觉。从来都到了半夜两三点,于奇正愣是没有一点困意,越琢磨越想不了然,越想不明白越琢磨。
正在钻着牛角尖,忽然外面响起了啪的一声响,听这声音,好像是一个小石头从院墙外面抛了进来。
于奇正没有出声,而是一翻身,悄悄的下了床,一闪身就到了窗边,一伸手点破了窗口纸,将眼睛贴在上面往外面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道人影从院墙之上一翻而入,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之上,身形立即一矮,蹲在地面上左右张望,显得极为警慎。
虽然蒙着面,可这人身形一入眼,于奇正马上就认了出来,这人竟然是陈瞎子!更离奇的是,陈瞎子竟然不是瞎子,一双双眸在月光之下精光四射,只怕比年少人都好用的很,而手中那跟青竹杖则还在,只是不再用来点地了,而是像根竹鞭一样的握在手中。
于奇正彻底呆住了,这件村子太古怪了,每某个人,都有着一些不可被外人知的秘密,就连瞎子也是伪装的。
陈瞎子夜里翻墙进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已经急不可耐,现在就要来杀了自己?于奇正害怕了,若是陈瞎子真要杀了自己,只怕自己还真不是对手,他可是亲眼看见,陈瞎子随手一挥就将一只老鼠刺杀在墙角下的,那精准度、那力气,绝对不是自己挡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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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于奇正也悄悄从窗户转移到了卧室的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去,眼见陈瞎子像个幽灵一般进了后屋正堂。一进正堂,就侧耳听了一下。
随即陈瞎子身形一起,像只狸猫一般灵敏,瞬间到了虚掩的后屋门外,抓住一扇门板,往上一提,这样再转动就没了声响,随即轻微地将门开了一条缝隙,一闪身就进了后屋,全程悄无声息。
于奇正一惊,心知陈瞎子听力极好,立即悄悄后退几步,坐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来。不打呼噜正常,但如果连呼吸都没有,反而会弄巧成拙,引起陈瞎子的怀疑。
呼吸声一入耳,陈瞎子明显松了口气,身形一闪,就到了卧室门外,手掌一翻,顺着门缝插进来一根极细的小管子来,小管子往里面直冒白烟。
于奇正急忙屏住呼吸,同时口中呢喃了一句,好像在说梦话一般。这一招成功的骗过了陈瞎子的耳朵,收了管子,他这边管子一收,那边于奇正早就悄无声息的下床,又凑到了门缝边,屏气观看。
那陈瞎子直奔靠墙的条案,一纵身,就跳了上去,身形一站定,手一伸就用青竹杖将挂在墙上的那幅观音画像给挑了下来。
于奇正顿时一愣,这甚么意思?半夜偷画来了?一幅画至于嘛?钥匙在他手里几十年了,想要画像的话,之前完全可以直接取去,现在来偷,万一被发现多丢人啊!刚思及此地,那陈瞎子早就一伸手从腰间取下了一把钥匙,往原先挂有观音画像的墙壁上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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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奇正又是一愣,那墙壁就是青砖墙壁,根本就没有孔洞之类的,陈瞎子将钥匙往砖墙上插干甚么?难道说这老家伙也有梦游的毛病?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他大开眼界!
陈瞎子手中的钥匙,竟然直接插进了一块青砖之内,随即一旋一拧,那面被封死的墙壁,忽然咯咯一阵响,缓缓沉了下去。
沉下去六分之一,才停了下来,墙壁上方直接露出一条四十公分左右的缝隙来。
陈瞎子翻身跳下条案,闪身到了墙壁之前,将青竹杖反手插在腰间,一双手贴在墙壁之上,就像一只硕大的壁虎一般,直接爬了上去,转瞬到了缝隙之处,一翻身就钻了进去。
于奇正傻眼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可陈瞎子一翻进去,隔壁就闪起一道亮黄色的光芒来,从缝隙中透了出来。
亮光一起,陈瞎子的咒骂声就响了起来:“死老太婆,阎其修死了也不让我得到是吧?你信不信我让你们阎家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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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陈瞎子随即又言道:“我不敢?将我逼急了,你看我敢不敢?这一天该心知的我早就全知道了,阎家可就剩这一根独苗苗,你再不把封印打开,翌日他就会死在阎家坪!何况,阎家的小子狗屁不会,就是个棒槌,阎其修根本就没准备让阎家的人接班,你又何苦这般维护阎家?你可别忘了,当年就是阎其修抛弃了你,亲手将你锁在这里的!”
陈瞎子好像在自言自语,但于奇正却知道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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