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街道阴暗处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半曝露在阳光之下，一半隐藏在阴暗之中，如鹰般的瞳孔自远处迸射出杀意，在暖风阵阵的夏日，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高云扬转过身子，一双手放在口袋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扫视一圈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的那张面孔之上。那种无所谓、不在意的神情让阴暗处的人十分不爽。虽然没有甚么表情变化，紧握的拳头却说明了他内心的变化。
四目相对，无人开口。僻静的接街道如同专门为他们二人开设的修罗场一样，等待着下一位英雄登场展示自己独有的本领。
“李牧川，没有想到，你竟然找到了此地，真是让我意外。高云扬开口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阴阳两边的来人。
对于自己身份被识破，李牧川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对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隐藏，自己也不必遮遮掩掩。李牧川向前走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曝晒在阳光之下。
不知何意的笑容弯弯浮现在高云扬的嘴角，对于李牧川的出现，他是既兴奋又意外。
“好久没见，你的伤还好吧？”关切的语句在高云扬口中却是冷冰冰的，甚至是嘲讽的。
李牧川回答道：“你倒是很坦诚啊，看来那天袭击我和付琛的人果真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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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扬耸了耸肩，一副“这还用说”的样子，言道：“你不是看到我的脸了么？再遮掩下去有点欲盖弥彰了。”
他说的轻松，犹如自己并非是袭击李牧川的人，没有一点悔意或者畏惧报复的恐惧。
对于高云扬的这份从容与淡定，李牧川心里惴惴不安。若是某个人可以自信的面对种种扑面而来的威胁，那么他手中一定有一张行扭转乾坤的王牌。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李牧川做着试探。
“怕？不怕，我缘何要怕。”高远云扬徐徐地向李牧川靠近，逆光之下，李牧川只见某个黑洞洞的身影逐渐向自己逼近，遮天蔽日。
在距离李牧川几步之遥的位置，高云扬停住脚步了脚步，继续说道：“你就不好奇我为甚么要害你？”
其实这件问题萦绕在李牧川心中许多天了，两人并未有任何交集，更说不上有甚么深仇大恨，是甚么让高云扬动了杀机。
李牧川未语，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高云扬，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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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高云扬并没有想隐藏甚么，好似在对一位好友推荐一部好看的影片一般，娓娓道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看你的样子，你着实不知道，告诉你也没有甚么关系。你还想起某个人么？他的名字叫徐灏。”
徐灏，这两个字是李牧川心中永不能愈合的伤疤，字字如刀，深挖起已被他埋下的记忆。瞪大的双眼是对高云扬口中的那两个字感到十分意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看你的反应，你是想起来了徐灏是谁了，这就简单了，我问你某个问题：你当初在顶楼缘何不救徐灏！要去救另外一个人！”
高云扬的语气愈发重了，没有之前那么平静，可见这件事情他是多么在乎。
是啊，自己缘何没有先救徐灏呢？李牧川在夜中也时常这么问自己，答案难寻，自责难去。
窘迫的李牧川避开高云扬眼中的锋芒，不敢直视，怕他从自己眼中挖出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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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不想救他，当我伸手拉他的时候，他就早就......”
他就已经坠下，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失去方向的飞鸽，无家可回的游魂，飘飘荡荡，不知归处。
他笑了，高云扬不屑的笑了，李牧川的回应在他看来是一次无力的狡辩。
冷漠、热血沸腾、恼怒、平静、无视......高远洋的表情难以捉摸，眼神最终藐视地看向李牧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局面变得微妙，原本是追赶者的李牧川，此刻却犹如待宰的羔羊，而高云扬变成了手持猎刀的狩猎者。
“你现在心知了吧，我为甚么要袭击你。只不过好在你命大，首次竟然被你躲了过去，没有思及你还追了上来。”
“你既然这么恨我，缘何在击晕我后，没有解决我？那可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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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说的对！击晕你之后，我确实想要杀了你，可惜被别人打断了，我不得不转身离去，所以说你命大。”
李牧川仍然感觉魔幻，想象不到这些话是在一位大学生口中说出，想象不到一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深的杀机。对于高云扬的说辞，他无此判断真伪。
“那你......此刻还想杀了我么？”李牧川抬起头，双眸坚定。
高云扬摊开双手，极为无法，言道：“想，可是没有机会。”
他又向李牧川走进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伸手便能触及。
“你也心知，经历绑架后，社会、媒体、警方都对我有所关注，这件时候我在做些甚么，是不是太傻了。”
高云扬弯起了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缝，平视着李牧川。李牧川面无表情地看向高云扬，无心欣赏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对么？如果这件时候你受伤或者被害肯定会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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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对了！”高云扬兴奋道，“我没法解决你，你也没有办法报复我，是不是很局促，而且我和你说啊，若是我出现甚么意外的话，有一份关于你的信会寄给警方，因此你千万不要让我有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牧川恶用力地瞪着他，高云扬视而不见，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退出的游戏之中，享受游戏带来的乐趣。
高云扬拍着李牧川的肩上，这一举动让后者十分反感。“所以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么？把我袭击你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李牧川没有回答，高云扬放回胳膊，略过他的肩上，向街道口走去，结束这一次对话。
“你和徐灏甚么关系？”李牧川喊道。
高云扬的背影停住脚步了脚步，只留下两个字：
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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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旧人的意思。一辆车辆从街道口驶过，在一转眼，高云扬早就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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