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水淹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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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坝的高度，其实并不能让马超等人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水浪冲击的音色却仿佛惊雷一般在众人的心中炸裂开来。

喉结兀自滚动，马超从容地扯住缰绳，不安而凝重的看着前方的堤坝。扭头看一眼，背后不远处同样矗立的郭汜。

原本两人其实都没有甚么感觉，但当双目汇聚到一起之后，郭汜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芒。

当即震声私吼道：“撤！”

但是此时在远处堤坝侧旁的法正却是早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又如何会轻易让他们走脱。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顿时就散乱了起来。而郭汜也是迅速调转马头，想要往回走。他这一往回走，马超也迅速反应过来，兜转马头，就准备脱离战区。

当下，冷眸扫视前方情况，就在马超等人往回走的时候。法正也是冷言清喝出口：“决堤，放洪。”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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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犹如噬人的猛兽一般，疯狂的涌向那群人，步伐之快，根本让人躲闪不及。马超与郭汜只是堪堪转动身躯，还没来得及催动胯下战马向前奔跑，就被迎面而来的洪水冲击了。

冰冷的洪水携带者也得寒冷，无情的冲刷着每一个来不及躲避的西凉兵卒。或者说，在场的每某个西凉兵卒，都被这股滔天洪水给冲击的无力招架了。

惊吓与惨呼声在夜里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突然袭击，况且西凉军又几乎都是旱鸭子，遇到大水后，当真是灭顶之灾一般。

看着下方惨呼不止，奋力挣扎却得不到救援的西凉兵卒，刘诞面色都惨白了头起来。难怪当初刘范会那班忌惮贾诩，如今看来，当一名文士真的狠下心来是也是异常恐怖的。

余光从法正冷静到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庞上挪移下来，刘诞真的有些压抑不住心里的寒冷了，当下，他扭头转头看向法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常：“孝直，我们是否行撤离了，否则兄长回来后，瞧不见我们也是一种麻烦。”

闻言，法正也只是扭头默默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下方陷在泥潭中的郭汜等人，“其实现在杀下去，能够对这群西凉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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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咽口水，刘诞不敢回答。而法正则依旧冷冷的盯着下方，半晌，才嘴角轻笑轻蔑出声：“也算是他们沾了运气，若不是时机不对，此处的所有人，都得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使得周边的人尽皆胆寒，甚至从某种层面而言，法正的冷血早就开始触及到刘诞以及其他人平凡的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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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冷血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在法正因为刘范不在的缘故，没有轻易让人率兵去杀。可距离洪水冲击西凉军溃不成军的东部不远处的，正有三人目瞪口呆的盯着远处的景象。

徐晃已经呆住了，他没有见过洪水淹没这么大的阵仗。庞德也懵了，作为凉州人，他此刻甚至有些悲伤，西凉的这些州郡儿郎们太惨了。

此时此刻，唯有刘范的目光远远的注意到堤坝一旁的人群中，那个矗立在众人前面的青年。那个往日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儒士，刘范不知道这样的计谋是不是真的发自他的内心。

其实历史上正真用到水淹敌军的计谋都不是受到好评的。历史上，曹操围困下邳恰逢水势上涨，他直接引泗水灌溉下邳城，只是全城被淹，整个下邳都寖泡在一片汪洋中，最后他虽然胜了，但在徐州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

而另一个三国知名的水战就是关羽襄樊的水淹七军，而这场水灾也是由于连日的暴雨才会导致最后洪水冲垮联军大营。纵使这样，关羽此战也颇遭人诟病，无视生命。

毕竟水淹七军不仅是当时的一点点胜利，还有水漫平地之后，流下的泥沼隐患，冲毁的民房良田，以及洪水过后死尸腐烂可能迸发的瘟疫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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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水淹敌军所无法预估的灾难，甚至于在刘范的认知中，水淹之计，若不是迫不得已或者恰逢其会，是很少有人会主动设计的。

但是今日法正就主动设计了，这是灾难，是对生命的一种无视，刘范有些惊讶的，甚至从某种角度而言，刘范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有些地方没看透法正。

怔怔的看了许久，三人才各自收回心思，徐晃庞德同时看向刘范，“中郎将，这法孝直真的好狠毒，西凉军早就溃不成军了，我们现在还继续回蜀中么？”

其实，这是某个异常有必要的问题，不论是徐晃还是庞德，他们都要知道刘范的重心在哪里，况且他对法正的态度也是极其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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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于是，在问出问题后，两人都默默的观察着刘范的反应。

半晌，刘范才从容地出声，“既然西凉军已经溃不成军，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在此处游荡了，待孝直此时事毕，我等也好离开了。”

刘范如此说，徐晃、庞德心中也算是有了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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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旧优秀且行事狠辣，那就一定会继续被倚重。若只狠辣，却不能展现价值，久而久之，法正也会被其他人所取代。

尽管不能看出来刘范今后的发展重心是在益州还是在关中，但行心知的是，目前的法此时正他的心中是很有份量的，这就要看法正将来的继续表现了。

而随着刘范决定领着众人返回后，法正也与此同时让刘诞下令众叟兵撤离现场。

只留下马超与郭汜的人马在泥潭中，苦苦挣扎。

翌日天明，马超与郭汜才从泥潭中缓缓走出来，这一夜，在他们的心中留下沉沉地的恐惧。

卓越谋士有时候真的比他们厉害狠辣的多。而当郭汜正感叹谋士重要的时候，从大营中飞奔过来一名军卒，面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郭将军，李先生自刎了！”

眼眸陡然睁大，郭汜绝对不会相信，那如今凉州系众将士的精神约束，李儒居然自刎了！

那纵使董卓被刺杀后，西凉军慌做一团，他依旧可以帮助大家崛起的人物，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