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遇见她之前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我看太子妃某个人不太开心的样子,想让她开心一点嘛,此日可是浴佛节,太子妃说浴佛节理应是高兴的日子呀。”
林子悠心情不太好,薛城心下了然,及时转移了话题,“去逛街吗,给你买吃的。”吃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有人买单。言嵘虽然不缺资金,但她带过来的是梁币,在这里只有一家资金庄能换还限制流通,许多地方都不能用,王府是不用她花钱,但溜出来玩总归是需要自己付钱的,因此她还是过得很穷。
把繁重的礼服外袍换下,里面的衣服还算行动方便,言嵘高欣喜兴地拆了满头珠翠,小心叮嘱长歌送回逸王府,这些都是有活动才会借出来戴的古董级好东西,明天还得归还的,千万不能弄坏了,否则她赔不起。
薛城看到她把糖人给了林子悠,因此提议再给她买某个,他们去得迟了,卖糖人的老夫妻本来早就准备收摊,言嵘装可爱撒娇了下,老伯就马上答应了,还让言嵘随意挑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卖个糖人都偏心你。”薛城有些酸酸地低声抱怨,言嵘看向他有些得意,“不管在哪美貌都是最好的通行证。”薛城笑了下,瞥见老伯也在对言嵘笑,立刻拿出折扇“啪”地打开架住言嵘的脸,“看见甚么了你?”
“就皮肤白白的,还挺漂亮的啊。”老伯话没说完,耳朵就被旁边的妻子拎住了耳朵,“不看会死是不是,人家媳妇儿好看是吧?”“疼,疼,我媳妇最好看了,我没看别人。”
薛城付了资金拿走两个糖人,拉着言嵘远离了吵闹的糖人摊子,比对了两个糖人然后说,“我要这件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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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给她买,自己倒先挑上了,言嵘白了他一眼,“幼稚。”她四岁的时候就不和别人抢糖人了,颜士衡都是让她先挑,真是没法和别人比。
“那跟你换?”薛城很勉强地试探性发问,看言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好改口,“那你先挑总行了吧?”说着抢走她手上的糖人兔子,言嵘攥着糖人他又来抢,稍一用力兔子就砸在了地上,言嵘手里只剩了个空签子,“想死吗薛城?”
“哎,”薛城撒腿就跑,“改天再给你买个不就成了,生甚么气啊。”
经过一番追逐,言嵘心满意足地拿着糖人老虎逛街,薛城一肚子气,盯着柔柔弱弱,抢东西的时候怎么那么大劲,胳膊都被她掐紫了。“满意吗?”
“还不错,”言嵘故意咬了一口糖人,冲着薛城频频点头,“嗯~很甜啊,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试试。”
下次?他现在就要吃,薛城看着路边的喷火表演,抓紧时机在火焰喷洒出来的时候揽住言嵘肩上往自己怀里带。言嵘不知道缘何突然世界就变成了慢动作,他靠近的时候犹如整个东京城都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心跳声砰砰地砸着她耳膜。
薛城咬到了一口糖人正眉眼弯弯地望向前方,脸庞上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明亮微笑。犹如她从来都没见过薛城这么开心过,其实细想一下,薛城也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但他犹如早就经历过很多事情,不知何时他把那初见时单纯简单又嚣张的咋呼小麻雀藏了起来,换上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具,靠着自己一个人扛过了许多风雨和暗箭。他以前喜欢穿月白色,现在却经常穿红黑,因为他说红黑色不容易看出他受伤流血。他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言嵘有些心软,由着他抢了糖人也没有生气,假装释怀道,“算了,给你给你。”说罢自顾自往前走去掩饰自己脸庞上微红。第一年浴佛节的时候,他们在大街上遇到还只有吵架生气两看生厌,今年却能相对和气地并肩了,时间也算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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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装饰了整片天际,言嵘红色礼服的背影在薛城眼里犹如成了整条大街唯一的颜色,连烟火都黯然失色。薛城顿住了脚步看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动视线却随着她往前去了,她来这里才一年多不到两年,活跃着的记忆里却犹如都是她,自己之前十多年的生活犹如转眼间被压缩成一个样子,都叫遇见她之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这是如何了,他从来都没想过此生会遇到除了修羽之外的女子,可是当言嵘的名字在两国联姻的书上和他绑在一起时,他就默许了这个叫言嵘的大梁公主进入他的生活。而且他好像有些对她动心,在一场注定是场徒劳的联姻里。
他还有修羽,却对言嵘动心,薛城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们两个人。他愣在那处,没听到言嵘转过来喊他的音色,“发甚么愣呢?”言嵘在他面前挥了扬手,“走啊。”
“昂,”薛城回过神,木讷地跟着她走听她兴奋地描述,“我在前面看到好多短毛灰兔,太可爱了我带你去看。”“你就这么喜欢兔子。”糖人要兔子的,大街上看到兔子也喜欢,薛继沣送的兔子也愿意收。
“因可爱呀,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养起来臭,吃起来还行。”接受到言嵘可怕的眼神,薛城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兔子那么弱他才不喜欢呢,他喜欢老虎。
“小夫人,你这么喜欢兔子,要不带一只回去?”贩兔人乐滋滋地推销着,大梁的兔子品相又好、性子又温顺,特别得东京城里夫人小姐们的喜欢,逢年过节的卖兔子利润都特别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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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嵘摇摇头,“算了。”薛城又不喜欢兔子,天天看他跺脚生气的她也嫌烦,再说买了又如何,这儿又不是大梁,这些短毛灰兔也回不了家。
“买了,”言嵘正准备把兔子放回去的时候,薛城忽然伸手在兔笼架上敲了敲,“这窝兔子我全要了,送到逸王府。”
什么?全要了,在哪养啊?再说他不是不喜欢兔子么,把逸王府变成兔子园他能乐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不要不要,他开玩笑的。”言嵘连连摆手,“我没开玩笑,”薛城示意李江掏资金付账,“翌日把这些兔子送到逸王府。”
“你买那么多干嘛。”资金多了烧得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不是喜欢吗,那就都带回去。”薛城,“把薛继沣给你那只扔了。”
言嵘无语,原来在这演戏,“我没带在身侧,留在驿馆了,驿馆的人帮我养着呢,我都很久没去了,再说就一只兔子又不是他本人。”
“你还想要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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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她如何可能要本人,疯了么,“一下子多那么多兔子,口粮、笼子、脱毛都是资金,我如何记账啊,最讨厌看账本了。”
“我记,”薛城没来由地开心,“我来记。”“以后都你记,别再给我了。”言嵘趁机甩责任,转过身向前走去。“哎,等等我嘛。”
月至庭,两人逛得累了,坐在街边馄饨摊上点了两碗馄饨。薛城不太喜欢随意在街边路摊上吃东西,但言嵘好像并不介意。“幸会歹也是个公主,对吃的没有什么挑剔么。”
言嵘听出他的意思,“有时候街边小贩做出来的食物不比你皇宫里的差啊,大虞的众多菜我都吃不惯,这小馄饨还算得我心。”又鲜又香还不辣。
“你就不怕有人趁此机会投毒?”
“真想毒杀你,又不止给食物投毒一种方法。添加香料、或者两种东西相生相克也能杀人于无形。况且,我大梁从不屑此等腌?手段,不曾有过先例。”
大梁不屑如此,可这是大虞啊,薛城和她自小就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看待事物问题自然也有不同的侧重。拿出银针测过没有发黑,这才把碗推给她,“可以吃。”
言嵘咬了一口馄饨,鲜味漫过口腔的时候,天空迎来了最后一波烟花,放完这一波,浴佛节也算要结束了。言嵘仰头看了许久,“平心而论,这里的烟花真的没我大梁的好看,尤其是节那场,如果你将来有机会来的话,一定要亲眼看看我大梁的烟花,肯定让你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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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盯着眼前的烟花,思念着千里之外的家乡,她那么爱她的大梁,应该不会留下来吧。如果可以转身离去,那就让她回家吧,他不留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城醒来的时候城内的烟硝味还很浓,天还是灰蒙蒙的,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门紧闭仿佛是个空城,但他心知东京不是个空城。
清道夫勤劳地开始打扫街道,更夫遥远地打着梆子,薛城诧异地从馄饨摊桌面上醒来,他如何睡在这了?对面没有人,言嵘去哪了?馄饨碗没人收走,底下沉淀着怪异的粉末,还压着一张纸条。城清晨的迷雾尚未散尽,薛城早就理清了思绪,馄饨里没毒可是却有迷药,他计了,有人当着他的面绑架了言嵘。
因为迷药的作用,直到太阳光刺了言嵘的眼她才从混沌的梦里醒来,胳膊贴着耳朵,手腕处的痛感后知后觉地传递到大脑,两脚悬空,她这是被绑了,还吊了起来?
视线在树下几位围着石桌喝酒吃菜的绑匪模样打扮的人身上,按照这个距离和高度,难道她被绑在门楼上?四周皆是青山野林,难道出了城?
言嵘深呼吸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前一天她不是还在长安大街么,最后一件事是甚么?犹如是吃了一碗馄饨看烟花,馄饨里有迷药,她被绑架了,那薛城呢?恐怕并不知道她在这。
完蛋这两个字逐渐浮现在言嵘脑海,以往遇到危险起码是和薛城一块的,再不济身边还有长歌和关百初。可前一天是浴佛节,长歌和关百初没能跟着来,为了不引起怀疑、以及跟着大虞皇室的人一起行动理应不会出事的盲目自信,她连无影卫队的令牌都没带。那些人从来都都隐在暗处,不认人只认令牌,就算真的死在这他们也不会心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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