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殿下救救公主
言嵘心里有众多疑问,但寻遍了藏书阁所有书架都没有相关内容描述,也对,涉及两国政事必定是最高等级的密卷,恐怕除了当年下令的虞帝和陆望等人,没人心知了吧。
目前最重要的是马上把她看到的消息传回去,如果王兄早有应对还好,若是不曾意识到,岂不是大梁做甚么决策都会有泄露风险?他们有多少人,蛰伏在甚么位置,能接触什么内容,发挥甚么作用,这都还是未知数。
打定了主意,言嵘马上准备出宫。长歌来扶她,言嵘马上低声吩咐她,“旋即回去!回去之后马上联系,大梁镇北军有内奸,情报组织也有内奸,搞不好连金陵朝堂都有,让王兄务必小心!”
“好。”长歌认真记下,“我们的马车就停在西门处。”关百初扫了一眼,“我们从前面抄近路。”认路辨路观察形势是基本功,他不过来过两次就把整个皇宫的位置摸得清清楚楚。
他们这边行色匆匆,却不巧正好遇到了皇后,言嵘真的很不想遇到她。如今薛城与太子生了嫌隙,皇后作为太子生母、后宫统领,一定会处处与他为难。
言嵘低头装作没瞧见,想趁着她还没看到自己偷偷溜走,可没走几步就被喊住了,“前面走着的是逸王妃吧。”疑问的话却是陈述的语气,言嵘都怀疑她是掐着点来堵她的,这是生怕她在藏书阁看书看出点什么来?
“皇后娘娘,言嵘一时疏忽,没有瞧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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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们都在上朝,本宫得空来逛逛,没思及就正好碰上你了,来,陪本宫赏赏花说说话,本宫一个人也闲闷得慌。”
闷得慌你也多去看看书不成么,拉她做什么?言嵘急着要走,脸庞上又不好表现出什么异样只好留了下来,看天色薛城他们理应要结束回去了,如果她不能赶在他之前转身离去的话势必要和他一起回府,那她还如何派人去联系林姑姑,薛城那么精明稍有不慎就会被看穿,那她这么多天辛苦努力维持的合作关系不就又岌岌可危了么。
言嵘心里有事,没去深究皇后为甚么恰好此刻闲逛逛到了藏书阁,甚至当她提到太子的时候,反应迟钝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皇后瞥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薛城下了朝兀自转身离去,言嵘早上说来看书此刻理应已经回去了,因此不想耽搁。但是太子喊住了他,“七弟,留步。”
“太子殿下?”薛城停住脚步,等他从台阶上下来,“如何了,有事?”“这不,浴佛节之后便是子悠的生辰,我们兄弟也有许久没有好好团聚,想趁此机会一起吃个饭。浴佛节你肯定也十分忙碌,正好给你放松放松,请你赴宴。”
“是吗,太子妃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真的挺忙,恐怕不能赴宴。”
“就一段饭的时间能耽误你多久?再说,子悠和言嵘也算投缘,怎能不带来让她们姐妹多说说话呢。”
不是要他去,而是要言嵘去,他又想做甚么?薛城蹙眉,“那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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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看来你们最近感情不错。”“是啊,还给我绣了荷包,非要我戴出来,不戴还生气呢。”薛城故意道,“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呢。”见薛继沣从太子后面经过,赶紧喊住他,“五哥,太子殿下下个月请咱们东宫赴宴呢,到时候咱们都携妻子出席,五哥可如何办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呀,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太子笑道,“刚才父皇还在发愁选哪家闺秀指婚给五弟呢,眼下咱们几位兄弟只有五弟尚无正妻,也不能出席甚么活动都让他某个人来啊,府中几个妾室岂能上得台面?”
“你们可别开我玩笑了,单身自有单身妙处哇,换做你们岂能教坊司流连毫无顾忌?”“说那么大声做什么,就你去过了不起是吧?”太子有些局促地掩袖,旁边几位大臣憋笑,装作甚么也没听到匆匆走过。
禁军火速赶往藏书阁方向,薛城皱眉,言嵘此日也去了那处,但她应该已经走了吧?藏书阁借阅时间不会太长的。
忽然有侍官来报,“陛下!有刺客!”刺客?谁能光天化日在皇宫行刺?正阳殿前乱作一团,讨论声不绝于耳,“在哪?”“犹如是藏书阁那处。”
皇宫内禁军是由程远志亲自率领的,不属于薛城的范畴,所以他也没有权力介入,只能和其他一众大臣皇子暂且留在此处在柱子旁来回踱步打发时间,敢在皇宫内行刺,要么是个傻子闹了一场乌龙,要么就是自认武功盖世来去自如,即便是后者,禁军一等侍卫早就赶去了,没有拿不下来的人,没必要担心。
有人忽然悄悄拉他衣服,薛城回头一看想不到是长歌,“你怎么在这?”她某个人出现在正阳殿?言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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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救救公主,公主出事了!”
所谓的刺客对皇宫内部的位置极为熟悉,悄无声息地就忽然出现,言嵘怔怔地看着面前停滞的羽箭发愣,他们入宫都是不允许带兵器的,变故来得太快,关百初只能徒手握住了箭,手掌心被箭簇划破火辣辣的疼。
那刺客趁着人多眼杂转瞬间翻过几座围墙消失不见了,随后皇后那边忽然传来了尖叫,“快传太医!皇后受伤了!”
皇后受伤?刺客有往她那方向去吗?言嵘满脸问号,这又是甚么情况,她直觉接下来的发展不会太顺利,连忙扯扯长歌的袖子,“去找薛城,他应该还没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皇后说不定会说她是刺客,借此打压薛城,毕竟皇后是太子生母,如今薛城和太子早就闹翻,自然是不能放过他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禁军呼啦啦涌进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扣在原地,得亏是长歌溜得快才没有被发现。皇后身侧的女官梅桢冲着言嵘呵斥道,“胆敢行刺皇后娘娘,给我把刺客拿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直接绑她?言嵘不信皇后蠢笨至此,即便真是她心有不轨今天安排了刺客,她身份特殊,也得虞帝亲自过问才是,查清之前别说绑她、就是暂时收押也得对她客客气气的,因此言嵘神色镇定,目光对上梅桢毫不躲避,“梅桢姑姑难道是在说我么?”
“王妃素来识大体自然不会如此,定是底下人欺上罔下,私心报复,企图破坏两国关系,还不拿下!”这话,是冲着……关百初?言嵘顺着梅桢的视线发现了关百初错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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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言嵘伸手拦住,睁眼说瞎话么这不是,关百初几时去过皇后身侧,还刺杀她?她们这是拿定了她一定会吃这个哑巴亏、丢卒保命么。
“梅桢姑姑别开玩笑了,我的侍卫根本没有近过娘娘身侧,手无寸铁如何伤人?”
“娘娘亲眼所见岂会有假,他是不曾靠近,但他手里可是有箭的,娘娘受的是箭伤。”
皇后亲眼所见?可笑,言嵘低头斜了一眼,关百初有些局促的收起箭,“公主……这不是我的箭啊。”“我心知,她们摆明了是陷害。”
“可他没有弓,如何伤人?”
“王妃你莫是忘了,刚刚可有他的同伙逃走了,待抓住了他当面对质即可。”
看她那副了如指掌的模样,想必那所谓同伙也是安排好了的吧,好大一张网,就等着她入宫给她下套,但是皇后如何心知她此日进宫来呢,除非她身边有皇后的眼线,这下如何办,言嵘迅速想着脱困的办法。
“公主,我们冲出去?”关百初低声询问,“不能认这个罪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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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都来了,如何冲出去,以后还混不混了。”言嵘,“皇后应该只是想借我们对付薛城,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我来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行!”明摆着是陷害了,怎么能让言嵘给他顶罪?“他们想抓我那就抓,公主不能陷进来。”说着就准备跪倒认罪,言嵘拽住他胳膊,“你不懂,就算抓了你我也是逃不掉罪名的,他们早就布好了局,还不如直接推给我,至少他们不敢杀我,还能保住你。”
“关某死不足惜,公主不必为我担责。”他靴子里还藏了一把匕首,若是他们想利用他威胁公主、抹黑大梁,他就直接自尽,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言嵘转过头盯着他,“你和长歌是我在东京城里唯二信得过的人,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交给你去做,你死很容易,但我会更加举步维艰。这次他们只是想借我们给薛城施压,我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揽了所有责任也不会死,但你要是进了刑部可就出不来了,我上哪再去找人替代你给我做事?”
关百初知道她只是想劝自己不要出头,可是即便不会死,虞国人又怎么会对她心慈手软呢,他不能让公主替他担责受罪。“关某是大梁军人,镇北军绝不叛逃。”即便是中计,如果能保住公主,他的命不算甚么。
“镇北军昭武团的编制早就没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我大梁言氏理应护你。”“一日参军,终生报国,关某不惧死。”
执拗得像头牛,言嵘心里气得不行,“你还听不听我的了,当初带你来的时候如何答应我的?军户不得服从命令?我现在就以大梁长公主的身份命令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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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关百初还想再说,言嵘狠狠甩来一个眼刀,他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是言嵘管教不力,没有及时呵止侍卫,他鲁莽无知,此事由我一人承担,还请娘娘不要怪罪他人。”他们想打压薛城,惩罚言嵘是最好的,起先还顾忌言嵘的身份不好直接挑她的刺,眼下她自己跳出来担责,他们自然不舍得错过这个机会,生怕言嵘反悔跑了梅桢马上道,“逸王妃,皇后娘娘待你不薄,你想不到放任属下刺杀娘娘,你可知罪?”
“是,”言嵘整理裙摆跪好,“都是言嵘的错,请娘娘责罚。”既然是陷害,皇后自然不可能是真的伤了需要静养,当下便能处置她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退下吧,本宫并无大碍。”皇后扬手散开太医、侍官众人,将言嵘纳入自己视野范围,“既然你已知错,本宫也不舍得如何重罚,按我大虞律法赐鞭刑三下,你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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