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这位剑客睁开双眸，抬起头看向掌柜，目光凝滞了一秒。
“哈哈！哈哈！”
紧接着便开怀大笑起来，笑着眼角都溢出了点滴晶莹。
“好酒啊！这酒叫什么？”笑罢，他朝着掌柜问道。
仔细一看，这人面容还是有几分俊逸，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
掌柜也是轻轻一笑，为他介绍道：“此酒乃我家主人所酿，名为[回甘]。”
“回甘……”剑客嘴里轻微地念道，愣了片刻。待他回过神来，豪迈一笑，“再上酒！”
这掌柜竟也没有拒绝，只是客气地轻轻点头，说了句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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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个个着装整齐划一的侍女端着通体雪白的杯盏来到这位个人面前，为他摆放整齐。
他将手中的剑放在大腿上，细细地看着眼前杯盏中澄澈的液体，像是一个饿了好久的人陡然看见了食物。
手在半空中化为残影，捡起一杯径直倒进嘴里，随后反复进行这个动作，一杯一杯酒进肚子里。
“好酒！好酒啊！”
中间没有丝毫间断，直至最后一杯，最后一滴酒都要倒进嘴里。
面前似乎出现一道阔别已久的倩影，那明媚动人的女子，她握着自己的手，他告诉她，要永远守护着她！
仿佛世间所有美好都与她环环相扣，她就是自己的世界！
“丽……”他双眼迷离，仿佛身处梦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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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所见的是他竟然就这么扑在桌案上，闭上双眸昏睡了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让门外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人目瞪口呆，这酒竟如此之烈？还是说这个人太虚了？
可是见到客人醉过去，这九天阁的侍者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也不去叫醒这人，也不无照料他，任由他这么醉倒在案上。
有人看只不过去，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竟然这么对待顾客！
“客人醉倒了，你们不负责吗？”
可是对此，厅堂内只传出来淡淡一句。
“付完酒资金，你可以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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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句，便让此人哑口无言。见状，众人也不得不一哄而散，只是在外面时不时偷瞄两眼，止不住地好奇。
这人喝了十几杯呢！这家酒馆不会真要收他这么多资金吧？十几金，估计在这燕国，都没多少人眼睛不眨一下地拿出来！
此地发生的一切，韩歌并不清楚，这时候他此时正……背书！
没想到来此地他还要读书！终究是自己没文化了，要是自己以前是学医的，他保证要让念端哭着求他教她甚么叫手术，让端木蓉喊他爸爸…呸！喊他老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惜没若是！
他盯着经书，眼珠子都不停地往上翻了，这端木蓉时不时地走过来拿个东西轻咳一声，让他瞬间精神起来。
最让韩歌害怕的是，原本他已经看了一半的书了，这端木蓉竟然从容不迫地又端来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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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课代表大人？！
对于韩歌快黑了的脸，端木蓉表现得漠不关心，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学霸强者，竟恐怖如斯！
可是即使如此，韩歌也没有多说甚么，看便是了！看了这些东西，让他对北冥神功和浮光掠影中的敛息能力都有了一些更加深刻的认识，不是甚么坏事！
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真是某个多变姬！面前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想太多，书山压力大！
况且，书中自有颜如玉！焰灵姬在此地不离不弃地陪着自己，让他很奇怪的是，焰灵姬此日对他的要求竟然出乎意外的顺从！
坐在院子里的莫青百无聊赖地静静守在此地，那些病患今天陆陆续续走了快一半了，剩下的一些人看见这个狠人在读书，很有素质地都不敢大声嚷嚷。
一时间本来就显得很静谧安宁的镜湖显得更加平和起来。
结束了一天的功课，韩歌有些疲惫，对焰灵姬挥了挥手，离开了镜湖医庄。有一种放学的开心，就算此时念端告诉他，行在镜湖医庄留宿，他也不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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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间学习早就够刻苦了，何必还要再上晚自习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焰灵姬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统统消失在瞳孔之中，才将目光转向念端以及端木蓉，面无表情。
“你信守了承诺！”念端从容地开口，脸庞上挂着丝毫不变的平静。
“医者，就这么喜欢愚弄他人么？”焰灵姬冷冷嘲讽。
端木蓉黛眉轻皱，不等她说话，念端便平静地开口说道：“你的故事里，你似乎也欺骗了他，那也是愚弄吗？”
“哼，我是为了他好！”
“那你如何心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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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盯着焰灵姬走向一旁，念端从容地开口，“别忘了今晚还要继续！”
回应她的，依旧是焰灵姬的一声冷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念端转过头，转头看向端木蓉，“说说看，今天你发现了甚么？”
闻言，念端温和地一笑，对着端木蓉说道：“那你看出了什么？”
对于老师的提问，端木蓉凝眸思索，细细说道：“那个男人，好像并不像那天那样凶恶…我故意为难他，他竟然都没有发怒！”
“嗯？”端木蓉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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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状，念端也没有责备，而是语重心长地言道：“蓉儿，你要心知，人从来都都没有具体的好坏善恶之分！倘若你是这位受了寒伤的女子，他为了你威胁医师，你会感觉他很坏吗？”
“我会阻止他这么做！”端木蓉言道，不论如何，这么做都是不对的！
念端轻轻一笑，“那是因，你终究不是她。你也不能体会他们的心情！”
不等端木蓉反驳，她又继续言道：“为师要告诉你的是，善恶是世人对你的评价。而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这便够了！”
端木蓉皱了皱眉，听念端继续说着，“作为医者，我们发现的是某个又某个生命！不要将他人的意志强加到美好的生命之中，每某个奄奄一息的生命在我们的手中变得鲜活，是医者心中最璀璨的光！”
听着念端的话，她思索着其中深意，师父从来都如此，教给她的，不仅仅是医术。
而赶在日落之前，韩歌回到了九天阁，看到依旧躺在桌子上像头死猪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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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睡死着，手里也紧紧握着那把造型不一般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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