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大一口锅
韩烽一口说出实情，断定炊事班不是个好差事，至少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伙食丰厚。
老王局促的笑了笑道：“没想到你个新兵也知道这些事情。”
“那是，你炊事班班长老王的抠门儿，那可是全团的战士都知道的事情。我说老王啊！你就是傻，有好东西自己先吃呗！都留给别的战士，自己饿的面色发黄的，就你这老迈的身子骨，还能抗几年啊？”
老王老脸一黑：“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的身体好着嘞！”
韩烽自诩毒舌起来难逢敌手，正要接着说上两句，老王却不肯跟他磨叽了，“我说三愣子，既然团长把你弄过来，你也就别闲着了，同志们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快些跟我去炊事班帮忙吧！”
韩烽不情愿地跟着老王走的时候，老王跟韩烽介绍情况道：“咱们炊事班的情况和战斗班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没那么多人，要那么多人做甚么，不过就是做饭而已，重要的当然还是打鬼子。咱们班加上你在内，一共九个人，我先给你介绍介绍，干起活来，大家也好帮把手。
班副是老陈，那是个实在人，我早就听说你小子是个滑头，你可别欺负老陈，不然我可是要替老战友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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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其他炊事班的同志们，你也不用记住他们的名字，按照外号和分工来就是了，还好记住。
顺子手脚快，是负责各战士们打饭的，那是自然人多的时候我们也帮帮忙。小六负责洗碗和盘子。大嘴你心知的，就是嘴唇大大的那个，那家伙的大嘴巴，他自己说，一口行吞进去三个包子，反正我们是不信的，关键也没有三个包子给他浪费的，他能吃，力气也大，炊事班的力气活儿一般都是他负责的。
再有就是瘦猴，他负责平日里择菜，寻找野菜一类的工作。
老刀你会转瞬间熟悉的，就是那负责切菜的家伙，那老家伙的刀工很好，有一次蒙着眼睛愣是把某个土豆切的是厚薄大小某个样子。
最后就是灶火，那家伙烧柴火烧的好啊！总是能用最少的柴，烧出最大的火，有他在，咱们的木柴都能省上一半。”
老王介绍完毕，韩烽听得新奇，好家伙，这炊事班里个个都是人才啊!外号对应着特长工作，真是人尽其用了。
韩烽道：“老王，那我去你哪儿是干甚么工作？”
老王道：“你呀！团长的命令很明确，你就是背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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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的，我们炊事班有几口大锅，平日里行军打仗，那是非得要带上的，它们可是宝贝，离开了它们，战士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因此背锅的同志是不能少的，只不过你放心，最近咱们团部也稳定了，用不着长途行军，大锅是暂时不用背了，你就跟着炊事班打打杂吧！”
韩烽轻微地点头，他倒是无所谓，管他是背锅还是打杂，干就是了。
终于到了地方，听班长老王说，团部炊事班用的灶房是一位乡亲捐的，后来经过团里的工匠改建，也就成了新一团的炊事班灶房。
远远的，韩烽就看到那从烟囱里冲天而起的炊烟，推开灶房门，一股子在快要入冬的季节少有的暖意夹杂着扑鼻的香味而来，韩烽定睛望去，灶房的面积不大，四下都是带着裂缝的土墙。
最显眼的还是那一口行活动的大锅，韩烽只是看了一眼，纵然是他这沉稳的性子，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震撼，艹，这可真特么是口大锅，韩烽傻眼，他当年见识过农村做饭的铁锅和灶台，那铁锅约莫大脸盆大小，一锅足以做出十人的饭菜。
可是那与眼前的大锅相比，简直就如同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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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眼前这口大锅，一进屋眼里就只剩下它了，比韩烽记忆力农村的铁锅足足大了几倍有余。
灶房里的炊事班同志们统统围绕着这口大锅忙活着，满面火光中不断往灶台里添柴的应该就是灶火。正在切菜的是老刀，老刀的刀工的确惊人，所见的是他左手按着各式各样堆积在一起的野菜，右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简谐运动机械一般，急速的咔嚓咔嚓声中，野菜纷飞，飞出的菜叶均匀有致。
韩烽进来的时候，老刀甚至扭过头来冲着韩烽笑了笑，刀下的功夫却依旧没有停歇。
最老的那个应该就是老王口中的班副老陈，老陈正在掌勺，只是与其说是勺子，倒不如说是木浆，因老陈手中那炒菜的勺子太大了，竖起来估计都快要和老陈一般的身高了，正被老陈双手抱着，费力的在大锅里翻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灶房里只有这几人，其他人不在，老王说他们出去洗罐子了，马上就归来。
罐子！韩烽思及了自己之前吃饭的时候，发现炊事班的同志们盛饭的家伙事儿，原来就是那些东西。
韩烽一时帮不上忙，和老王等待了一阵子之后，瘦猴四人回来了，人人都提着大陶瓷罐子，嘴唇最大的那家伙力气大，更是一个人拿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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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三愣子，快过来帮忙！”
老王招呼了一声，韩烽跟着过去接过大嘴几人手中的陶瓷罐子，韩烽掂量了一下，至少二十斤，容积更是大的吓人，就是某个孩子蹲在里面，也还有许多余下的空间。
“开锅了！”翻搅的老陈喊了一声，意思应该是饭菜熟了，韩烽抱着罐子跟在老王的背后，老王把罐子放在大锅的边缘，老陈开始用一把木浆一般的大勺子捞饭菜，然后把捞出来的饭菜倒在老王的罐子里。
此日的伙食不错，想不到是少见的糙米饭，只是裹着谷壳的糙米很少，被老陈用勺子翻搅过后，基本上都是泛着青色的各式各样的野菜了。
老王的罐子装满之后，就轮到了韩烽，老陈一边捞饭菜往韩烽的罐子里倒，一旁笑道：“三愣子同志，大家伙儿正忙着呢！就没给你打招呼，别见怪啊！我年龄大些，你就叫我老陈吧！”
韩烽笑言：“行，老陈，今天这做的是什么饭菜？”
老陈道：“野菜焖大米饭，香着嘞！今儿的咱们做的饭菜多，一会儿你可要多吃些。”
某个音色道：“三愣子兄弟，班副说得对，你是不知道，我们炊事班苦着呢！能吃上米饭的时候可不多，你也就是运气好，刚好来了就给撞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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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烽扭头看去，某个极为瘦削的皮包骨头正冲着他露出咋说都有些磕碜的排骨笑，八成是瘦猴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话如何说？炊事班是做饭的，还能自己都吃不上饭了？”
瘦猴笑言：“你新来的是不心知，咱们班长规矩多着呢！做饭从来都是绝不多做，炊事班的更是要在战士们都打好了饭菜之后，才行开饭，往往还没轮到我们，饭菜就见了底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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