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给你拿了一件羽绒服的。”王甄问到。
林溪摇摇头：“那件太丑了。”
“哈？哪里丑了？”王甄停下脚步。
林溪装在他后背上，揉揉脑门推了他一把：“哎呀，总之就是过时了，我不想穿了。”
王甄无语，黑着脸往前走去：“为什么偷偷出门？”
“我哪有偷偷，是你没锁门。”林溪底气不足，盯着王甄有些失落的神色，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拽了拽他的衣袖，讨好地说道：“甄哥，你生气了？还是先别生了，待会儿你可能更有气要生的。”
王甄顿时气更不打一出来，但是听见她软乎乎的“哥哥”，又觉得心头痒乎乎的。
刚才他们出去的急，会议室里空调还开着，挺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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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儿吧。”王漫妮把林溪带到自己的椅子上，上面是她刚才放上去的坐垫，林溪一直在发抖，看上去像是冻坏了。
“这件给你。”刘乐云拆了个新的毛毯递给她。
“牛奶凉了吧？我再去给你转一下吧。”王曼妮探出手问到。林溪米糊糊地点头，然后把星巴克也递了过去。
盯着转眼没自己甚么事儿了，王甄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招呼了一声，坐在了林溪的旁边：“差不多了，赶紧说说到底是如何回事儿。”
林溪点点头，一脸真诚。
像个从良的小野猫。
林溪咬着下唇，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会儿，她还是不心知怎么说。
应激后林溪的逻辑会混乱，王甄又一次确定这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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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抬头，怯生生地说道：“此日抓我的那女人，她没有右手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什么？女人？抓你？你们正面见到了？”王甄吃了一大惊。
林溪吐吐舌头，点了点头。
“说吧，此日晚上到底如何回事儿？你为甚么出门？在哪儿碰上这件女人的？缘何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王甄语气很冲，林溪默默低下头，没甚么底气：“我给你打电话了，是你不接。”
王甄难受了一下，刘乐云连忙插话：“那，小林，你到底如何察觉到这个跟着你的人就是凶手的同伙的？”
“她想杀我啊！”林溪抬头言道，想抬胳膊，抬了半截，又偷偷瞟了王甄一眼，还是把胳膊放回了。
王甄心里一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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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如何回事儿？”小刘问。
林溪想了想言道：“此日下午编辑约我见面，我本来都说不去了，结果发现门没锁，”她瞧了王甄一眼，王甄并没有看着她，“随后我就出去了，后来大概是六点多的时候我们分开了，我本来想直接回来的，后来我想去天街买点东西，就在剑川站下了，一下地铁我就立马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了。”
“她跟的很明显吗？”王漫妮忍不住问。
“不，她很隐蔽的，跟我隔着两个车厢，可是我还是察觉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漫妮还想问，可是又被刘乐云制止了。
“其实当时我有点儿不太确定，所以我想起从车站到天街后边有条小路，几乎没甚么人，所以我就想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有人跟着我，我就特意拐进了小路。”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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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甄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上，巨大的声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惊，他恼怒地盯着林溪，眼里几乎冒出火来：“林溪，你就这么不珍惜你这条命吗？”
林溪也吓了一跳，手一紧，牛奶杯盖子就掉了，气氛沉寂了半晌，连一向擅长解围的刘乐云都不知道说甚么才好。
“那，要不你们先让他出去吧，他在这儿我害怕。”林溪看王甄一眼，又收回眼神。
“这……队长？你看要不……”
“我不出去！我缘何要出去！谁爱出去谁出去！”王甄一脚踹开椅子坐了下来，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色。
林溪鼓鼓嘴，也转过身，两人彻底背对背。
“那，那接下来呢？到小路碰见了吗？”刘乐云硬着头皮继续问。
林溪点点头，心有余悸：“因那条路一共二三十米的样子，很短，前面就是天街的侧门，因此她肯定等不及了，我听见足音就确定了有人跟踪我，我就开始跑，结果她一把就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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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漫妮也有点儿心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后呢？”刘乐云追问。
林溪活动了一下胳膊，低着头摇摇头：“我出地铁站的时候有人在施工，我偷了一把锤子，一直放在包里手里抓着，她一碰我我就掏出来了，就正好打在她另某个胳膊上，她当时抬手去挡，我听见‘咣’一声，锤子是砸在她右手上的确如此，可是她胳膊是铁棍做的，那时候我看到她了，尽管带着口罩，但是绝对是个女人，跟我差不多高，带着黑帽子，我看她右手垂着抬不起来，空荡荡的，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抢我的锤子，我害怕锤子被她抢过去再拿来对付我，我就抱着锤子准备跑，结果我看见她左手拿着刀，我吓坏了，扔掉锤子就一口气跑进商场，我不知道我该去人多还是人少的地方，看见那边有明星表演，人很多，我就一旁打电话一边先挤了进去，可是我又怕她趁乱杀掉我，所以在犹疑到底要不要找个人少的地方藏起来，我不心知犹疑了多久，你们就来了。”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捏了把汗，王甄仍旧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
“你有受伤吗？”王漫妮问。
林溪摇摇头：“没有，她力气也没有那么大，抓不紧我的。”
“没受伤就好。”王漫妮松了口气，“真不知道说你胆子大还是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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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话呢！这叫勇敢！”小黄插嘴，王漫妮吐吐舌头，连忙改口：“对对，勇敢。”
刘乐云拿着笔：“既然你们早就正面相遇了，那你再认真回忆一下袭击者的外貌，我去找把咱们素描组的大画家找来！”
“画像找人太慢了，我有某个办法行尽快抓到她。”林溪陡然出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王甄愣了愣，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甚么办法？”
王漫妮问到。
王甄没来得及阻止，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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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再走一遍那条小路，她一定会盯上我的。”
“不行！”王甄拒绝的斩钉截铁，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反驳。
“我说真的，这是眼下最快最好用的方法不是吗？”林溪争辩。
讨论又一次停止，王甄沉思了一下：“小刘，打电话给关老师，这孩子我带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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