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哎呀”了一声，赶紧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天哪！心知这有多贵嘛！”
“活该。”
摄影师听到王甄的吐槽，纲要反驳，就看见哲宇推开堵在门边的记者，重重地敲了敲门：“老刘！我们是警察，开开门！”
王甄吐槽了一句，看样子刘家这两天八成是深受其害。
听到是警察，墙头上扒着的摄影师连忙都跳了下来，一窝蜂地围过来。
“请问警方现阶段已经确定凶手就是刘某了嘛？”
“那要如何解释11日发生的命案，当时凶手刘某早就被关押，请问警方是不是抓错了人？”
“现在网上掀起模仿杀人舆论，请问警方要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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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甚么回应，你们现在在这儿是妨碍公务，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啊！”
王甄不耐烦地说到。
“门开了门开了！”
随着一声声喊声，王甄和赵哲宇好不容易挤进了门缝，赶紧锁上门，进了堂屋。
引他们进来的是个年少小伙子，黑壮黑壮的，个子很高，眉目间带着防备，手上还抄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可是气质却极为的憨厚。
“二舅，我把警察给你带来了。”小伙子有些紧张。
不过四五天的功夫，老刘看上去明显老了众多，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烟斗，坐在堂屋的某个马扎上吞云吐雾，见到王甄只抬了抬头
似是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王警官，你们就一句话，我伢子到底杀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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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甄顿了顿：“还在调查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你们这次又想来调查甚么？赶紧调查吧。”老刘满脸的疲惫，好像一开始想刨根问底的争执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老刘低着头，烟雾缭绕挡不住他脸庞上岁月的褶皱，王甄陡然心底泛起一丝同情，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他摇摇头，沉了口气，开口问道：“老刘，请你回忆一下，你知不知道刘立生身侧有什么好朋友，或者说得上话的。”
老刘啐了口土黄的口水：“那个独种，哪儿有什么朋友！”
“这条线索很重要，还请幸会好回忆一下，刘立生在辍学之前，有没有甚么走的关系比较近的同学，总该有那么几位吧？”
“这独种，上学的时候就没有甚么朋友，要非说一个，”老刘抬了抬脸，看向了站在门边紧紧握着一根木棒的年轻人，“这孩子叫熙全，也就是因我们两家是表亲，又一个村的，因此小时候俩孩子在一块儿玩过。”
说到这儿，老刘似乎是思及了什么，猛地一抬头：“你们改不会怀疑熙全？你们可不能因那混小子某个人犯事儿就连累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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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甄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们也只是调查而已，如果没甚么问题，哪儿来什么连累。”说着他对哲宇使了个眼色。
“那你心知刘立生现在还跟这个……熙全有联系吗？”
“这我就不心知了，但是熙全这小子初中没上，立生就不如何跟他一起玩儿了。”
“那在学校有甚么同学走的比较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思及这儿，老刘一脸为难，刘立生上了初中后在家的时间就很少了，每天在学校学习到很晚才会回家，老两口都对刘立生的学习非常上心，对他交友极为严格，学习差的都不让在一起玩儿，久而久之，就没再见过刘立生有甚么朋友了。
见老刘一时答不上来，王甄往里屋看了一眼：“阿姨呢？今天不在家吗？”
老刘叹了口气：“前天新闻爆出来，孩子他妈跟我吵了一架，回老家了，不在家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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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甄有些为难，转头转头看向哲宇，刚刚调查完程熙全的哲宇也是挫败的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这一趟不能白来，王甄抓了抓脑袋，这时只听程熙全道：“你们找跟生子关系好的，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吗？”
王甄心里一震，转头看向了老刘，老刘也是一脸的错愕。
从刘家出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王甄脚下都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出来看见门外竟然还有两个人不死心的记者等在那儿，两个人见他们出来，又要围过来，王甄歪头不耐烦道：“打发走，翌日打个警告令，警告一下这些媒体。”
哲宇点点头就走上前去。
哲宇人高马大，像头熊一般，在这小村子里的暮色时分，也没路灯，凶神恶煞的看上去还真有点儿唬人，吼了几句记者就走了。
一上车，哲宇刚准备汇报刚才的调查结果，就见王甄把电话拿了出来，电话上一堆的未接来电，他叹了口气拨回去，结果没几秒，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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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宇很少见王甄这件表情，不安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到王甄的家，屋子里没有开灯，王甄期盼着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只是林溪又迷糊了忘记开灯，但开灯后空荡无人的家，让他彻底愣住了。
“队长，这儿有个录像机，还开着。”
王甄连忙跑过去，一把捡起录像机，点开最近的一条录影，就响起了林溪的声音。
“王警官，对不起。”
“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夏医生说得对，将来我要是真的出了甚么事儿，会连累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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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再见，我走了。”
视频只有不到一分钟，林溪说话磕磕绊绊，视频刚开始时肩上还有些抖，像是刚吃过药的样子。
王甄有种心凉到后背的感觉，整个人都蒙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脑子里竟然极为不合时宜地只想到一件事：“妈的，医生办公室如何不隔音！”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逐渐回过神来，是啊，其实自己原本就没必要留着林溪，两人萍水相逢，她只不过是自己办过的一桩案子里的一个嫌疑人，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她是走是留，关他甚么事儿？
但是，王甄满脑子都是林溪的双眸，开心的、不开心的、惊恐的、冷漠的，随后又突然思及丁园那双无神的眼，他就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哲宇，通知附近的派出所，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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