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说不定不容易，但是麻烦你再认真地看一下。”
林溪咬着下唇，深呼吸了几口，又慢慢抬起头，照片上的男人不算很高，但是身材精壮，面部线条根根分明，或许是风吹日晒久了，光影极为浓重，虽然表情是笑着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她猛地一个激灵，仿佛再次对上了那双充满血光的眼睛：“我，我没见过。”
“你确定？”
林溪抱着自己，没有说话。
“那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王甄的语气有些冷了下来。
林溪抬起头，惊愕瞬间在面上定格。
——
“什么？他们又提审小溪了？不是昨天下午才刚刚释放，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王甄是疯了吗？还有，为甚么不通知我！你旋即传我的话，立即停止审讯，我现在就在市里开研讨会，旋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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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歌捏着手中的话筒，猛地拍在桌子上，咬着牙忍了又忍，才黑着脸回到了会议室，一进去，便鸦雀无声。
关歌前天夜闯市局的消息不胫而走，现在开会的既然都是犯罪心理学圈的，那肯定跟警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关歌为了自己的病人插手命案的事情也就被大多人知晓。
只不过关歌这些年的名外在外，又是专家教授，很少会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出质疑，但偏不巧，此日现场有他一位曾经的老师，会议一结束，就叫住了关歌，要求他解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关歌看着手表，已经又过去了某个小时，小溪，不心知还能不能撑得住……
“队长，老纪打来电话，跟202的阿姨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
挂断电话，王甄盯着坐在休息室里无聊看杂志的林溪，松了口气。
林溪他们小区是那种上海典型的老旧小区，五层楼，每个一楼都有某个小小的自建院，林溪他们楼下的监控设备，就在102院子的墙头上。
楼上202住着一位独居奶奶，养了一只猫，老猫还好，但是前不久生了小猫，小猫不懂事，从二楼的窗口偷偷跑出来掉在一楼人家院子墙壁上好几次，第一次是林溪正巧发现把小猫解救下来，后来这猫只要往下掉，奶奶就按503的门铃，叫林溪下来抓猫，那天也是，小猫卡在了监控设备上，林溪爬上墙头，把小猫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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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经过他们确认，监控设备的线是被剪刀剪断的，但是根据林溪和老奶奶的证词，她没有任何带手套和剪刀爬墙头，也更没有这件时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至于照片……
那是林溪开粉丝见面会的时候跟粉丝拍的，王甄偷偷进了林溪的粉丝群，随便一说，就有众多当天去见过林溪的粉丝炫耀似的把自己的照片发了出来，看照片背景和穿着，应该就是同一天的同一个地方。
盯着群里那些照片，王甄忍不住吐槽：“至于每张都离得这么近吗？”
“不好了不好了！队长！不好了！关老师杀过来了！”
王甄正刷着林溪粉丝群里的彩虹屁，刘乐云就从办公室门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喊道，话音刚落，关歌凶神恶煞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外。
“王甄你疯了！我昨天说过甚么了！你不要随便提审她，就算必要，也必须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要在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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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王甄煞有介事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室是玻璃墙壁，关歌一眼就看见胸膛放着杂志倒在沙发上睡觉的林溪。
“有什么事儿，咱们出去说。”
关歌咬牙切齿压低音色：“你就这么不把她的事情挖干净不罢休吗？”
“为了案子能尽快解决，你也不想让林小姐从来都被这件事缠着吧。”王甄笑着，走到隔壁轻手轻脚地盖上一层毛毯，然后又带上门归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是我跟你说过！小溪她不可能是凶手！”关歌额角暴起青筋。
王甄忍不住笑了：“关老师理应比谁都了然，保证要是能断案的话，我们就不用在这局子里呆着了。”
“我不管你去哪儿呆！小溪你非得少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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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王甄冷冷地盯着关歌，好像要将他背后隐藏的统统看透，“她的资料是你锁定的吧，既然如此，反倒更加激起我的好奇心了，我还正想趁此日她在，把这件事儿摸个透。”
“你敢！你不许问她！以前的一切你都不许问她！”
关歌第一次这么失态，伸出的手指几乎指在了王甄的鼻子上，王甄暗暗感觉，自己离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为甚么不能问？搞清楚案子的所有线索，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不可以！不行！你就是不能问！”
关歌几乎处于暴走状态，甚至下一秒就要跟王甄打起来的样子，这要是再让人发现，那就不是笑两年了，肯定这辈子关歌都要被局里当成“传说”了。
“关叔？你来了？”
林溪陡然醒了，敲了敲玻璃墙，拉开了小小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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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歌瞬间怒气全消，只留下一脸还未褪去的懊恼，他转过身子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过来时笑的有些勉强：“小溪，抱歉，吵醒你了，你前一天如何不接我电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溪摇摇头：“关叔，你别怪王警官，是我要来的，我就快要忘记统统了，若是不尽快说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别乱想，不会的，哪怕……哪怕忘了就忘了，反正这也跟你无妨。”
关歌走过去，蹲在林溪面前，摸了摸她的脸，觉得她气色还不错。
林溪摇摇头：“不是的关叔，我是要忘记一切了，不仅这件案子。”
关歌不敢相信地盯着林溪，然后又摇摇头：“不可能的，你不会忘得，你……你能忘记我吗？”
林溪转过身闭上眼：“我不心知，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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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般彻骨的冰冷传遍关歌的全身，关歌哑口无言，半晌，才喃喃自语：“说不定，忘了我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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