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0章：来自上位者的压人势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什么一切听蔡将军安排。
但赵飞的心里，可忐忑坏了。
蔡氏双熊的尸身历历在目，这该死的蔡瑁，不会又要派我去博野挖他那该死的宝藏吧？
好在，蔡瑁接下来的话，让赵飞稍稍松了一口气。
蔡瑁：“山匪巨孽屡屡犯我荆州，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本将决意，亲自出兵，荡平氓山巨孽！”
“啪啪啪”
没得说，这是来自赵飞的一阵热烈的掌声。
赵飞：“蔡将军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料想，有您亲自坐镇指挥，那群氓山巨孽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变做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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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马屁拍完，赵飞注意到，眼前的蔡瑁，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联思及之前他说有重要任务交给自己，赵飞不由得有些纳闷。
到底是甚么任务呢？
蔡瑁：“赵飞啊，等等我会去面见主公，就兵发氓山一事，向其禀报。你也知道，主公向来用兵谨慎。像这种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十数年间，也就对战长沙太守——孙坚时发生过。因此，我想对于此次出兵，主公多半是不会同意的。因此，我需要你的相助。”
这话一出，赵飞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他心道：“你都说服不了主公，我相助就能行？你不会是想要坑我吧？”
想归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赵飞：“一切听凭将军吩咐，下官无有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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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很好！你记好了，等等随我一起面见主公的时候，就这么说：禀报主公，近日荆州百姓口口相传，说甚么汉室气数已尽，刘氏宗亲血脉即将断绝。荆州之主，将于氓山诞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飞：“这。。这，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啊！要是主公深究起来，问起坊间几时有过这种传闻，并派人前去实地考察的话，不是一下子就穿了帮吗？”
蔡瑁：“瞅你那鼠胆！怕甚么？别说主公压根不会派人去民间考察，就算是去了，又能怎样？等那些人回来了，我自会叮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们都明白！”
赵飞：“可是。。”
话还没说完，随即被蔡瑁给打断了：“没甚么可是的。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要不然。。”
说着，蔡瑁再度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见状，赵飞下意识的朝身后退去。没走两步，随即被早就关闭的门给挡住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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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纯粹作茧自缚。”
在心里暗啐了一声后，赵飞当即挺起胸膛：“甘为将军马前卒！！”
……
翌日一早，荆州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堂之上，数十位文武分列两旁。
大堂正中，端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老者。
从外表看，此人年逾六旬，但面皮白净，未有丝毫颓唐之色。黑中带银的华发，高高绾起在了脑后，被紫金发髻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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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紫红色的蟒袍，彰显着此人的身份之尊崇。足蹬金丝官靴，说明此人乃是朝中重臣。
没得说，这位地位尊崇的老者，便是当世八骏之一，天下九州之荆州的主人——刘表！
说来，刘表经略荆州九郡，已有数十年了。
回首过往一幕幕，纵然九州风雨飘摇，唯有荆州屹立不倒。
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工商兴旺发达，吏治清明公正，这些，都是刘表的功劳。
除此之外，在刘表的运筹帷幄下，荆州水师天下无敌！强大的武力震慑，让众多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压根不敢动荆州的脑筋。
只是，过往的繁华渐渐消散，曾经的英雄风流，也早已被雨打风吹去。
刘表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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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他深知，这些年来，蔡氏暗中往各个要害部门安插了不少人手，但刘表已经无力去拔除了。
年岁已近黄昏，来日无多。
长子刘琦暗弱，次子刘琮乃庶室蔡氏所生，聪慧异常，深得刘表喜爱。噢，这个蔡氏，即蔡瑁的亲姐姐。
也正因如此，刘表起了废长立幼之意。
如若选刘琦做接班人，已然根深蒂固的蔡氏，必然发动军事政变，抢班夺权。到了那时，整个荆州必成水火之地，数十年的苦心经营，必将毁于一旦。
这是刘表所不忍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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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堂下位列文臣第一个的刘琦那良善的眼神，刘表纵然心有不忍，也只得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
因为，位列武将第一个的蔡瑁，此时正等他做决意呢！
刚才赵飞早就按照蔡瑁的交待，给刘表进了不少谗言了。只是，向来是“守土有余，攻取不足”的刘表，一听到动兵之类的谏言，总是慎之又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刘表迟迟不松口，下头的蔡瑁急了！
其实说起来，蔡瑁的心情也能理解。毕竟他的万贯家当被氓山巨孽抄了个空，半辈子心血因此付之东流了。
蔡瑁：“主公，此事事关荆州根基，万不可消极待之啊！”
说实话，刘表打心眼里感觉，这件蔡瑁在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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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表：“蔡瑁啊，刚刚赵飞所说一事，似乎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严重吧？几分个不成气候的山野村夫，几句顺口溜一般的孩童呓语，何故如此劳师动众，要尽起我荆州二十万大军？”
眼见刘表不当回事，蔡瑁急了：“主公！您可曾听说过［龟甲天书］？”
刘表：“略有耳闻。”
蔡瑁：“当初商纣就是因为罔顾龟甲天书中的预言，这才逼反了西岐。落得个身死鹿台，成汤数百年基业就此翻覆的下场。”
“啪”的一声！
刘表气得拍案而起！
刘悯：“胡说八道！！那商纣昏庸无道，你怎可拿我与之相比？更何况，城中百姓的呓语，风一阵雨一阵的，能和龟甲天书一样？蔡瑁啊蔡瑁，枉你也饱读诗书，然读书不求甚解，拿来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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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刘表的威严，那真不是盖的！这不，纵然蔡瑁官拜水师都督，手握二十万雄兵，依然受不住刘表这一怒之威！
这不，蔡瑁只觉双膝一软，当即跪倒在了地面上。
蔡瑁：“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说话间，蔡瑁磕头如捣蒜。
刘表冷着个脸，一言不发。
下一秒，极为微妙的一幕出现了。
众文武：“主公，蔡将军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微臣也听说了，这博野城外的氓山上，出了巨孽了。”
大堂之上的的数十位文武，除刘琦外，纷纷站了出来，为蔡瑁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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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文武：“是啊是啊。据说，那些个巨孽个个都有城楼那般高大啊！主公，若任由其坐大，于社稷不利啊！”
众文武：“若巨孽只在山林中作祟，那也就罢了。可前次他们居然攻打了博野城。那一战，区区数十人的妖孽，想不到把整个博野县的兵力，全都打空了。自县丞梁五以下，共计阵亡了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兵勇啊！”
众文武：“其实，纵观前史，但凡民谣所唱所指，事后无不一一应验。只是在当时，并未引起过多的注意。历史上之因此有明君有昏君，区别就在于此。我主英明，于此事定要三思啊！”
众文武：“要是巨孽就此遁形，或许，我们不必为此大动干戈。毕竟妖嘛，行事总不会循规蹈矩，只能自认倒霉。可之后蔡中蔡和兄弟，携六千精锐前往博野，竟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些妖孽的危害性之于荆州，恐不亚于当年的黄巾贼张角啊！”
众文武：“主公三思啊！”
说罢，文武大臣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唯一站着的刘琦，气得指着这些人大骂：“你们这是做甚么？想要挟持主公行事吗？主公他英明果断，对此事自有决断！你们还不快点起来！！！”
话音未落，刘表对着刘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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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好了，都起来吧！”
众文武：“谢主公。”
起身之后的蔡瑁，一脑门子的冷汗。
原因无他，台阶上的刘表，那双锐利无比的鹰目，正死死盯着他呢！
刚才众文武的这番行动，看似是在支持蔡瑁。但反过来一想，这不正坐实了他姓蔡的结党专权吗？
如若刘表借此事发挥的话，他蔡瑁恐怕某个头都不够杀。。
历朝历代，但凡雄主，最痛恨的就是手下文武沆瀣一气，将之架空。
蔡瑁，犯了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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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蔡瑁只觉那股子让他有些喘只不过气来的压人势，消弥于无形了。
再一看，端坐着的刘表，目视前方。鬓边那斑驳的白发，好似在诉说着刘表此刻的真实状态。
垂垂老矣，很多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啦！
刘表：“众意难违，此事就按大家的意思办吧。”
众文武：“我主英明！”
刘表：“蔡瑁啊。”
蔡瑁：“微臣在。”
刘表：“此次用兵，勿须谨慎！切不可再蹈蔡中蔡和的覆辙！这二十万大军事关荆州的稳固，如若翻覆，那我荆州，必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到了那时，我刘景升自当一死以谢荆州万民。但在那之前，我必定屠尽蔡氏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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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
蔡瑁又跪下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蔡瑁：“微臣谨记主公教诲，定当好好用兵，力求将这二十万大军，丝毫无损的带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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