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章卿真乃我之卧龙、凤雏
“介甫兄莫不是在说笑，这文人如何能操持武事？”
王安石的想法过于惊世骇俗，刚出口就有人想都不想，直接反驳道。
那些士子们要做的，是让大乾士卒们知晓家国大义，让他们明白自己若是苟且偷生，就会误了国家大事，活着保不住自己的小家，只有战死沙场，才能保妻儿平安。”
王安石解释道：“那些瘦弱书生那是自然不行了，那是自然，也不需要那些士子有古儒之风，能文能武，只要体格健壮就足以胜任，毕竟我们需要的又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猛将。
话说到这份上，早就不需要王安石再说了，在座的官员们全都听明白了。
不过，那些心思坦荡的官员认为，王安石的想法是让那些士子以身作则，让士卒有死战之心。
而那些内心比较阴暗的官员却在想，王安石是想让那些士子们把大乾士卒们忽悠瘸了，士卒死战，他们所在后面看着。
在战场上，这两种人肯定都有，说不定还有自己贪生怕死，起反作用的士子，不过只要让大部分士卒有死战之心，对朝廷而言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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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在细想之后，就发觉王安石的想法着实有可行之处，只不过，又某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介甫，这天下考过解试的士子虽多，但真有那么多士子愿意去军队中当文官吗？”
王安石笑道：“那些士子不是觉得官家待武人过于优渥吗？那就给他们某个机会去享受一下官家的优渥待遇。
这只需过了解试就可为官，也算是一条为官捷径，况且这军队里的文官那也是文官，调动一些干才到地方上那也是情理之中。”
待遇好，门槛低，还有发展前景的职位，无论甚么时候都是不可能缺人的，只不过这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介甫，我朝早就有冗官的苗头了，值得为那些军队文官开那么大的口子吗？”
“值不值就看我等如何用了，官家把我们当大牲口使唤，我们又如何能让下面人闲下来。
那些士子即然能考过解试，当个私塾先生自然是绰绰有余，教那些士卒识字自然不在话下，这人认不认字可是有天壤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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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那些士子总要比那些武夫好指挥吧，更清楚军令吧，让其参与兵事也没什么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举古未有之，过于惊世骇俗，要是曾公亮想到了甚么万全之策，我等可就被比下去了，我等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啊。”
“着实如此，我觉得应当……”
王安石表现完了，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想法，一时间众说纷纭。
寇谦干咳一声道：“且听老夫一言，如此大事，一时半会如何能思及良策呢？先回去思虑几日，到时我等再议。
介甫，你这次返京想居何职，待老夫向官家力荐。”
王安石自信道：“晚辈想任度支判官，此职可让晚辈知天下财赋，对变法之事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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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支判官是三司下度支司的一把手，掌管全国财赋统计和支调，在三司内算是三司使下的第一人。
寇谦闻言有些为难道：“现任度支判官是旧党中人，此事还需看官家如何处置，老夫只能尽力而为。”
王安石有些自傲道：“无需寇相忧心，官家可能是见荔枝案诸事顺利，金婕妤又替晚辈说了几句话，所以官家三日后要宴请晚辈，想来行求个差事。”
这话一出，在座所有人看王安石的眼神都变了，这还是秦构首次宴请外臣，他们全都没想到王安石能获此殊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构为甚么要去宴请王安石，主要原因是因为王安石帮着他的小老婆把那一万万贯都花出去了。
怎么花的，秦构问都没问，就为了让金秋月和她手下那些臣子知道，他对他们极为信任。
历史上那些备受皇帝信任的臣子，就没几位不奸的，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养出来一个大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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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某个次要原因，王安石这个名字，秦构是有印象的，只不过是坏印象。
根据秦构从网络段子上获得的历史知识，北宋之因此被亡国，就是被王安石变法变没的，是他在大宋走下坡路时踩油门了。
什么成就没有，反而还搞出了新旧党争，结果导致北宋得了精神分裂症，某个政策实行不了就会变卦，最后党争内耗把北宋耗死了。
还有甚么，“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这三不足直接摧毁了宋朝的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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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秦构就想亲眼看看王安石是不是他印象中那样，有在走下坡路时踩油门的能力。
为了在王安石面前表现得像个昏君，秦构为了能容纳足够多的舞女享乐，干脆在举办大朝会的正殿为王安石设宴。
而他见到王安石的第一眼，差点把眼珠瞪出来了，那蓬头垢面加上一身脏衣服的乞丐样子，啥话也不用说了，这绝对是他的股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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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激动的秦构主动走下大殿，迎向王安石道：“卿真乃我之卧龙、凤雏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的王安石也被秦构搞懵了，他着实是不在乎形象，但这次是秦构宴请，一般而言如何也会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可他思虑再三后，却特意将自己收拾成了这副乞丐模样，因为他想借此试探一下秦构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变法非得要有皇帝的坚决支持才能变下去，要是皇帝态度不坚决，朝令夕改，变法只能是瞎胡闹。
若是秦构能为了变法，容忍他以某个乞丐面貌觐见，那这变法就绝对是稳了。
可他玩玩没有想到，秦构看出他在试探后，竟然下殿迎接他，以此来让他安心。
那可是在正殿上宴请他这一位臣子啊，为此还调动了那么多舞女。虽然拿他比做卧龙，凤雏时说话的语气有些怪，但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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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当即叩首道：“臣当为官家效死，请官家赐臣度支判官之职为国效力。”
宴席上，王安石好几次想向秦构讲讲他的变法理念。
秦构愣住了，你这骗完我小老婆的资金，就想着骗整个国家的钱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才是这件亡国之君股肱该有的样子，大喜道：“朕允了，来，随朕入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秦构却从来都避而不谈，只顾着招呼王安石寻欢作乐，甚至还让那些舞女往他怀里挤。
这就让王安石心里有些发苦了，秦构的意思很明确，你想干甚么，我鼎力支持，可要是你搞砸了，那不好意思，我可没和你谈国事，这责任是你一个人的。
王安石心里喜忧参半，盯着只顾着与舞女亵玩的秦构，只能心里感慨一句，官家真乃千古一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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