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章：魑魅魍魉
卢新看着手中的四书注解，不由向王伦问道：“王兄，这四书注解的纸张还有印刷质量，好像不比你们王家刊印的书籍差啊？”
王伦无奈地言道：“是比我们王家要更胜一筹。”
“这位苏爵爷，正如所料是有一手啊，想不到掌握了如此精妙的造纸还有印刷工艺。”
崔护不由问道：“王兄，哪你认为，这位苏爵爷的造纸工艺还有印刷工艺，比你们苏家要高出多少呢？”
“还有，这一册书的成本价，大约要多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而在造纸和印刷这一行业，只有王家精通。
王伦不由言道：“造纸的工艺，其实我们王家也可以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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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将原料浸泡时间加长，粉碎的更加细腻，再多几次过滤。抹浆的时候，抹的更加匀称一些。”
“将所有工艺做到尽善尽美，我们王家制作的纸张，也能做到这等地步，甚至，比他做的更好。”
“印刷也是一样的，无非是雕版制作的更加精密几分，油墨调制的更加细腻几分。”
“雕版勤加更换罢了。但是想要达到这种效果，所需要的时间和成本将会大大增加。”
“付出和获取，不能对等。”
王伦一解释，其余几位人瞬间秒懂。
也就是说，王家的工艺，所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而这位苏爵爷，求的是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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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位苏爵爷的做法，需要付出的成本，将会成倍的提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家和王伦，在造纸术和印刷术上，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王伦如此说，那么事实就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就如同蚂蚁发现不身边身材高大的人类一样。
他们并没有发觉，王伦还有王家，其实完全是在自己旧的工艺范围内看待问题的。
新工艺之因此能够碾压旧工艺，大多数，都是因这种傲慢和偏见所致。
卢新不由问道：“王兄，哪你预测一下，这一册四书注解的成本大抵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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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不由说道：“我们王家一册书的成本，大约需要五百资金。”
听到这个价格，剩余几位世家之人，都是暗自一惊。
首先就是惊叹于王家之黑。
这可真是独门生意啊，一本书的利润，居然达到了十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然了，他们几家，在其他生意上，其实同样如此。
他们几家，每一家，都有独门生意，自然是怎么赚资金多如何卖了。
第二就是又一次吃惊于教育部定制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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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钱啊，连王家印制一册都要五百资金的成本。
四书注解的成本只怕要更高吧？
他们是怎么敢卖这件价格的呢？
随后，他们就听王伦继续分析道：“而教育部刊印的四书注解，每一册的成本，至少要四倍于我王家，也就是说，每一册的成本价，至少在两贯以上。”
嘶！
王伦的这个猜测，让剩余几位世家之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贯资金以上的成本啊，而他们的售价就只有五百文钱。
这岂不是说，每一册书，教育部至少会赔一千五百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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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可能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的第一反应，全部都是难以置信。
卢新忍不住问道：“王兄，你确定你的推测没有错？”
“如果他们每册的成本在两贯资金的话，那么他们每一册书至少赔一千五百资金，哪位苏爵爷，到底在图甚么呢？”
王伦冷笑言：“这可不是这位苏爵爷在赔资金啊，而是朝廷在赔钱！”
“朝廷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我们提高了科举用书的价格，让哪些泥腿子都买不起了。”
“朝廷为了应对这一点，才不惜赔资金，也要降低价格卖给那些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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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王伦的分析，众人不由恍然大悟。
其实倒也不是王伦最为聪明，其他人全然想不到这一点。
主要是王伦最清楚书籍的成本，早已经有过这样的猜测而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起来，还是因术业有专攻。
能被世家派出来独当一面的人，绝对没有某个傻子。
李宗还是迟疑地言道：“可是，若是这样的话，朝廷缘何不让这位苏爵爷印制的差几分。”
“这样，也能降低许多成本，朝廷也会少赔一点资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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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卢新笑着说道：“这一点，我倒是能够理解。”
“朝廷刊印的书籍，若是比王家差许多的话，怕是天下的读书人，都要在心里笑话哪李二了。”
“为了朝廷的颜面，李二也唯有印制的更加精致了。”
“其实，真正算起来的话，整个大唐的读书人，也没有多少人嘛！”
“况且，哪些泥腿子，必然会有许多人合买一套书的。”
“所以，朝廷真正赔进去的钱，怕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朝廷大抵还是能够赔的起的。”
分析到此地，几位世家之人，不由都是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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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位，在世家之中，都是极为聪明之人，出类拔萃的存在。
他们一起讨论，层层剖析，所得出的结论，必然是正确的。
而现在，根据他们得出的结论，接下来就是他们制定相应对策的时候了。
沉思半晌之后，卢新不由说道：“这几年，灾难频出，朝廷的财政，怕是也不如何充盈吧？”
“你们说，一册书朝廷就赔一千五百资金，朝廷能赔的起吗？”
李宗微微一笑言道：“若是买的人少的话，朝廷自然是赔的起的，可是买的人多了，也就赔不起了。”
郑经嘿嘿一笑言道：“教育部的这位孔尚书，倒也不是没有脑子之人。”
“凡是购买书籍的人，都需要登记在册，并且每人限购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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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护接着言道：“但是，此地面还是有漏洞的，因为他们没有登基在册的士子名单。”
“所以，原则上，这套书，人人都可以购买。”
王伦跟着言道：“因此说，只要我们多找一些百姓去购买书籍。”
“就凭朝廷入不敷出的财政，是很难支撑下去的。”
“而一旦朝廷坚持不下去，新成立的教育部拿不出书来卖的话。”
“那时候，新成立的教育部，可就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崔护笑着说道：“到时候，朝廷怕不还是要寻找你们王家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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