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鸡鸣了不过两声,文水县一处木门传来了拍门声。
许多声后,终于闹醒了铺子里的人。
“哪个不开眼的?大清早就来死命敲,作死啊。”穆姜打开门,揉着睡意朦胧的眼,不耐烦地喊道。
于三抬头看了看铺子上“鲁工木铺”四个大字,笑问:“木头,你既然不姓鲁。为啥铺子的名字要叫鲁工木铺?”
“于三?你管得着吗,一大早来啥事?”
“我们懂事长让我来取东西。”
“懂事长?取啥东西?”
“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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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朔风客栈那跑堂的给他那女东家订的,对吧?”
“对对,可做好了?”
穆姜沉吟道:“算是做好了吧,这东西复杂的很。若非我手艺高超,是肯定做不出来的。只不过……”
“不过啥?”
“有几处按他说的做不出来,比如他说的那滚珠链条,铁匠铺不愿意做,我改用藤条做了,别说多费功夫了。还有那个轮子,没有那么多牛皮来包,我改用羊皮来包了”
“你这木头不老实啊,羊皮甚么价格,牛皮又甚么价格,你这不是坑我们董事长的资金吗。”
穆工急道:“说啥坑钱呢,本来那链子是让铁匠做的。铁匠做不出来,我用藤条,一点一点雕的,费了多少功夫!再说了,接这活之前,我可跟他讲好了,这东西不太好做,也是看他为人和气我才接的,若是你这样刁钻的,再给我两倍的资金我都不做。”
“那你快把东西让我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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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穆姜打了个哈欠,把于三让进铺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行车便停在院中,二八大杠的外形,通体上了红漆。后座加大了些,还加了某个扶手,后轮还加装了两个轮子,看上去很稳重。
“这可是全用红木做的,红木质坚硬,遇水不浮,做出来牢固得很,你看这把手,看这大梁柱……再看这滕链,我可是烤了三回,不比他说的铁链差。”穆姜得意道。
于三嘴里啧啧称赞:“不错嘛?木头。你这手艺漂亮得紧咧。”
又轻微地抚摸了半刻钟,于三问道:“这玩样,我怎么搬?”
“搬?搬什么呀?骑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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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瑶坐在轮椅上,盯着门外。
人们正围成某个大圈,大圈里于三骑着自行车,晃晃荡荡地兜着圈子,后座上坐着于二。
此时于二正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他的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条空荡荡的裤管在空中随风摆荡着。
徐瑶勉强算是认识于二这个人,听说去年他和于老大去贩边,之后于老大就没有再归来,整支队伍只有于二拖着一条伤腿回来,大夫看过之后说,腿早就被铁给锈烂了,因此整条腿便都被锯掉了,那之后文水县的人就很少再见到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闭着眼,似乎在感受风的味道。
听着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句惊呼,徐瑶脸庞上的神色有些茫然,她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甚么,总归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周婶也望了一会,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那叫自行车的东西,早些时候我可就听见林哥儿跟那木匠订了。那时候,林哥儿分明还不认识于二于三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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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瑶似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回答。
“林哥儿怎么就定了这么个玩意儿?也不知是想带谁出去逛逛。”周婶见她模样,自言自语起来,“依我看啊,林哥儿这孩子,人品又好,又有本事,模样也好,更重要的是有心。”
徐瑶偏过头,想起那天夜里两个人在院中的对话,轻声道:“林启……他这人对大家都好,大哥、卫昭、还有周婶你,他都有放在心上,着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听此言,周婶叹了口气。
徐瑶的话外之音,她如何听不出来,但看着徐瑶柔弱的身影,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心里慢慢发苦起来。
姑娘啊,朋友又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你婶子早就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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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晨跑归来的时候,于三早就拉了三十人的保安队伍正在列队,清一色的精壮汉子。看起来倒有几分似模似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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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看了一会,林启见排头的一个看起来很壮的汉子好像有些紧张,便笑言:“好一条大汉,你叫什么名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的……马……马仓。”
于三在一旁笑言:“董事长,你别看他长得壮,其实窝囊得很,中看不中用。”
于三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地补充道:“这些,全都不中用。”
嘴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厉害的都到青龙帮去了。
林启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对于三说道:“回头给他们置办两套统一的服装,人靠衣装嘛。另外保安队的伙食,每顿要吃饱,还得有肉。”
三十个汉子轰然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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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笑了笑,转身回到客栈里。
不一会儿,却见万渊带着两个少年踏入店来。
其中一个少年衣着富贵,身姿颀长,面如冠玉,望之便让人心生好感。林启稍一上下打量,见他一张脸生得极为俊秀,竟有美质天成之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再看另某个少年,小厮打扮,半眯着眼,摇头摆脑的,光看长相盯着就有些糊涂,应是前某个少年的随从。
收回目光,林启对万渊笑言:“万先生好久不来。”
万渊面容有些憔悴,摆摆手叹道:“老夫刚从太原连夜赶回来,年纪大了,夜间行路吃不消啊……给我温一壶酒,再上两碟小菜,吃完我便回家补觉去。”
他音色有些嘶哑,说完又扯了扯嗓子,向林启问道:“你这门前怎么有这么多人?汾拱桥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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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启笑言:“差不多吧。桥还在,不过他们改到此地招工了。”
万渊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他没甚么精神,也不絮叨要哪些菜,交待按上次的菜色上一份就是。
他点过菜,刚在位子上坐下来,那面如冠玉的少年也笑嘻嘻地在他身旁入坐。
坐下之后又对那小厮道:“胡芦,你也坐吧。赶了一夜路累死了。”
如此说着,那叫胡芦的小厮便没精打彩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来,直接伏在桌子上睡起来。
见万渊拿手捶着腰,少年便笑言:“我说万老头,若是在太原多歇一日,我们抵足而谈,岂不快意,何苦要连夜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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